第2章

什么，不知道那存不存在。但它要找，用这第一百万次的生命去找，如果找不到，它就死——死了再活，活了再找，直到找到为止，或者直到它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为止。反正它有的是时间。
它扭动身体，从固定带里挣脱出来。那些固定带绑得并不紧，因为实验人员知道它不会跑，它从来不跑。它之前活过来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地躺着，等他们解开固定带，把它抱起来，放到一个铺着软垫的笼子里，给它食物和水。它吃，喝，睡，拉，然后过一段时间，他们会把它从笼子里取出来，再次放到手术台上，再次让它死。它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让自己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也许是做实验，也许是做研究，也许是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被反复**又反复复活，像一个永远不会坏的工具。第一百万次，它决定***了。
它跳下手术台，四只脚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地面是凉的大理石，光滑，冰凉，它的肉垫踩在上面有些打滑。它稳了稳身体，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没有人。它走到门边，用爪子扒了扒门缝。门没有锁，它用头拱开一条缝，挤了出去。走廊很长，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墙壁，白色的门，一扇接一扇，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条通往某个它不知道的地方的、没有尽头的通道。它沿着走廊跑，跑过一扇又一扇门，跑过一道又一道白色的光。它的脚步很轻，肉垫在光洁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那些被关了无数次、被杀了无数次、被复活了无数次的日子在它的肌肉记忆里留下的东西不是恐惧，是姿势的调整和预判的成型。它知道自己该怎么走、怎么跑、怎么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穿过这一扇又一扇的门，把自己从这间白色的牢笼里释放出来。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外是街道，阳光，树，风，和它之前活了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死了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的那个世界。它站在玻璃门前，看着门外。
它没有出去。
不是出不去。门是推拉式的，不需要刷卡，不需要密码，只要用头拱一下就能推开。它没有推，是因为它看到门外有一个人。那个人蹲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