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000。
从没断过。
六年。
七十二个月。
三十六万。
这只是“家用”。
第二年，公公查出肺癌。
小姑子在外地，说工作忙，回不来。
婆婆说：“你在家，你照顾。”
我请了长假。
化疗、复查、住院、出院、再住院。
我在医院走廊的折叠床上睡了四个月。
公公最后还是走了。
走的那天，小姑子才赶回来。
她哭得很大声。
婆婆抱着她说：“你受苦了，来回奔波。”
我站在旁边。
没人看我一眼。
公公住院两年，医药费我出了大头。
自费部分，七万多。
陈浩说：“先用你的卡垫着，回头我转给你。”
回头是多久？
六年了，一分没转。
第三年，小姑子要买房。
差二十万。
婆婆打电话给陈浩。
陈浩挂了电话看着我。
“妈说小悦买房差点钱……”
我看着他。
“多少？”
“二十万。”
二十万。
我咬了咬牙，转了。
婆婆在电话里说：“谢谢你啊。”
就这一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是借，是给。
从没提过还。
3.
婆婆对小姑子和对我，是两个人。
小姑子生日，婆婆买蛋糕、做一桌子菜、发朋友圈“我的小棉袄生日快乐”。
我生日，婆婆说：“哦，今天你生日啊？晚上自己买个蛋糕吧。”
小姑子回家，婆婆提前两天打扫房间、换新床单、买她爱吃的零食。
我回家，婆婆说：“你来了啊，自己倒水。”
小姑子说想去旅游，婆婆说：“好好好，妈陪你去。”
我说想休假，婆婆说：“你休假了谁赚钱？”
去年过年。
我在厨房做了三个小时的饭。
十二个菜，四个凉菜八个热菜。
端上桌，婆婆尝了一口。
“太咸了。”
她看了我一眼。
“小悦爱吃清淡的，你不知道？”
我看着那桌菜。
三个小时。
太咸了。
小姑子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没进过厨房。
她低头玩手机，头都没抬。
“妈，我想喝汤。”
婆婆立刻说：“苏晚，去给**妹煲个汤。”
我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婆婆理所当然的表情。
看着小姑子头都不抬的样子。
我去煲了汤。
那天晚上我问陈浩。
“**是不是对我和对小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