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发颤。
如果是三天前，我可能会信。
可能会觉得他也是被迫的。
可能会鼻子一酸，说“我知道你也难”。
但我不会了。
因为我知道他挂了电话以后会干什么。
张敏教了我一个方法。
挂了老周的电话后，我立刻拨给了张敏。
张敏那边有个朋友在电信公司。
不违法，只是帮我查了一个通话记录——
老周在跟我通话结束后，立刻拨出了第二个电话。
号码归属地：铜陵市区。
时长：四分二十六秒。
张敏说：“这个号码，是赵建国的。”
他给我打电话，不是道歉。
是试探我查到了多少。
他给我两万，不是补偿。
是封口费。
他挂了我的电话，立刻给赵建国汇报。
他的愧疚，是假的。
他的颤抖，是假的。
连那两万块钱，都是赵建国让他出的。
我坐在出租屋里，握着手机。
手没有抖。
这一次没有。
“张敏。”
“嗯。”
“老周给赵建国打电话，你能帮我弄到录音吗？”
“不行，那个违法。”
“但有一个合法的办法。”张敏说。
“什么？”
“你再给老周打一次电话。这次你录音。”
“让他自己说出来。”
我想了一分钟。
挂了。
然后拨出了老周的号码。
“周老师，我想了想，两万……太少了。”
我故意把话说得很慢。
对面安静了两秒。
“那你想要多少？”
“我不想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知道，通知书到底去了哪。”
他不说话。
“周老师，你是不是亲手把我的通知书交给赵建国的？”
沉默。
五秒。
十秒。
“晓萍……”
“你就说是不是。”
又是沉默。
然后他叹了口气。
“是。”
“是他找我的。他说他闺女差几分，让我帮个忙。他说你家条件不好，就算录取了也交不起学费……”
“谁告诉你我交不起学费？”
“他……他说的。”
“我妈攒了三年。两千三。够第一学期的学费。”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
“周老师。”
“嗯。”
“你把通知书给赵建国那天，有没有想过打个电话告诉我？”
他没回答。
“你跟张敏说我家里出了事，不读了。你编这个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