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音通话 3分12秒”
周国良。
我的高中班主任。
老周。
我愣了一下。
她加了我好友，说帮我查。
然后立刻给班主任打电话。
三分十二秒。
她查的不是我的事。
她查的是——我查到哪了。
我把那条灰色小字截了图。
保存好。
然后关了手机。
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鼻子酸了一下？
不。
我的鼻子不酸了。
她说“帮我查”的时候，我差点信了。
差点觉得她是好人。
差点觉得也许事情没那么严重。
结果她帮我查的方式，是给班主任打电话通风报信。
连善意都是假的。
3.
我没有再找赵雅琳说话。
也没有在群里再提“林晓萍”的事。
我开始自己查。
第三天，我给张敏打了个电话。
张敏，当年坐我同桌。
现在在市里一家报社当记者。
群里拉她进来的时候，她第一个私聊我：“是不是你？真的林晓萍？”
她记得我。
她记得我当年考了全县第三。
她也记得我后来“消失”了。
“你高考587，我记得很清楚。”她在电话里说。“当年你没来上学，我还跟老师问过，老师说你家里出了事，不读了。”
“谁说的？”
“班主任。老周。”
我闭了一下眼睛。
老周说我家里出了事。
而我爸，骑了三趟自行车去教育局问，被告知“没被录取”。
“张敏，你能帮我查一个东西吗？”
“你说。”
“当年铜陵师范2006级新生名单里，有没有一个叫林晓萍的。”
“我去查。”
她没问为什么。
记者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故事。
两天后。
张敏给我发了一张截图。
铜陵师范大学2006级教育学院新生入学名单。
第17行。
姓名：林晓萍。
准考证号：340705106。
录取分数：587。
“这个准考证号。”张敏说。“是你的。”
我从床头柜的铁盒子里翻出一张纸。
泛黄的准考证存根。
我妈保存的。
她不识字，但她知道这张纸“是闺女考大学的”。
十八年了，一直夹在户口本里。
准考证号：340705106。
一模一样。
“张敏。”我说。
“嗯。”
“帮我再查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