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说。”
“教育局的档案调取记录。看看2006年8月，谁动过我的档案。”
张敏沉默了两秒。
“你怀疑有人……”
“不是怀疑。”
我看着手里的准考证存根。
纸已经发黄了。
但上面的字还很清楚。
“我考上了。通知书被人截走了。有人用我的名字、我的成绩、我的档案，上了我的大学。”
一周后。
张敏又来了消息。
“查到了。”
“2006年8月11号，你的高考档案被县教育局招生办调走。”
“调走的人，签了名。”
“是谁？”
张敏把截图发过来。
签名栏上，歪歪扭扭三个字。
周国良。
班主任老周。
我盯着那三个字。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老周。
十八年前对我说“好好考，你肯定能上”的老周。
十八年前对张敏说“林晓萍家里出了事，不读了”的老周。
签名调走我档案的，也是老周。
他不只是知情。
他是经手人。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去洗了把脸。
水很凉。
但没有我心里凉。
张敏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还查到了一个东西。你坐稳了再看。”
“调档记录后面，有一个备注。”
“备注写的是：‘应赵****要求协助**。’”
赵建国。
赵雅琳的父亲。
2006年的时候，他是县招办的副主任。
4.
我以为最让我愤怒的事，已经过去了。
我错了。
三天后，班主任老周主动给我打了电话。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晓萍啊。”
他的声音老了很多。
发颤。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晓萍，当年的事……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
“你现在过得还好吧？要是缺钱，我可以帮你……”
他声音更低了。
“两万。我给你两万。就当是我……补偿你的。”
两万。
我在流水线上站十八年。
他给我两万。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接话。
让他继续说。
“晓萍，当年的事情，是赵主任安排的。我一个班主任，我也没办法啊……”
“你的通知书是教育局统一寄的，赵主任让我去把通知书拿回来。我不拿，他就找别人。”
“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他的声音是真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