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帘就冲了出去，ray001雷竞技 也跟着跑出去，外面的雪已经积了快十厘米厚，风停了，整个山林静得能听见雪落在松枝上的声音。远处的樟子松林里，站着一头白驯鹿，比查干高了半个头，鹿角上系着一条艳红色的布条，风一吹就飘起来，像团烧着的火。
那鹿站在林边看了他们几秒，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走，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乌力吉攥着手里拼好的完整鹿哨，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声音带着点抖，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敬畏：
“是霞。它走了三十年了，系的红布条还是我当年给它系的。它来引路了。”
风卷着樟子松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乌力吉已经把狍皮袍子的领口系到了下巴，背上斜挎着半旧的萨满鼓，手里攥着那拼好的铜鹿哨，另一只手拎着半袋驯鹿爱吃的盐粒，看ray001雷竞技 还愣在原地，皱着眉催他：“傻站着干什么？山神的使者等着呢，晚了雪封了山谷口，想进都进不去。”
林野猛地回神，赶紧把桦树皮本贴身揣好，攥着爷爷留下的空蓝布盐袋跟上，查干蹭着他的腿走在旁边，脖子上的铜铃铛和远处霞隐约的铃声一唱一和，踩过的积雪上留下两串梅花似的蹄印。阿巴河的支流已经冻成了透亮的冰带，冰下的水流声闷闷的，像谁在敲手鼓，两侧的樟子松上挂着半米长的冰挂，太阳一照泛着碎钻似的光，这是根河入秋之后独有的景致，ray001雷竞技 之前在旅游攻略上见过，真站在这天地一片雪白的林子里，才觉得照片拍出来的美不及万分之一。
“你爷爷当年刚到敖鲁古雅的时候，比你还愣，南方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第一天来就把棉鞋湿了，蹲在撮罗子门口哭，说想家。”乌力吉的脚步稳得像生了根，踩过没小腿的积雪连晃都不晃，声音裹在风里飘过来，“后来跟我混熟了，天天跟着我上山放驯鹿，最爱骑霞，霞也跟他亲，别人碰它鹿角都躲，就你爷爷骑的时候乖乖站着不动。1978年那场暴风雪比现在还大，他非要上山找丢了的小驯鹿，一去就没回来，我找了他三天，最后是霞把他驮回来的，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念叨着要给霞喂盐。”
林野鼻尖一酸，他之前翻爷爷的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