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事之后，两个人好几天没说话。
沈砚清把这种沉默当成一种自我保护的缓冲——她需要时间把自己从“模糊的期待”里***，重新退回到安全区域。她对自己说，他就是个吃饭搭子，一个能接住她情绪吐槽的工具人。别想多了。
至于那个银行姑**事，她不想知道，也不会问。
第六章
彻底把周也舟当工具人，是在那次湖边吃饭之后确立的。
一天下午，沈砚清的大学同学陆曼，两个人约了去月亮*公园旁边的湖边餐厅吃饭。陆曼在A市中医院上班，结了婚，孩子还没上***。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到一起，能聊的话题无非那几个——工作、婚恋、身边那些逐渐走散的人。
“你那个**弟弟，后来怎么样了？”陆曼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什么怎么样？”沈砚清低头翻菜单，“就那样，偶尔联系。”
“偶尔是多久？”陆曼的语气像是在**她的账目，“一星期一次？一个月一次？还是你想他的时候一次？”
沈砚清把菜单合上，抬眼看了陆曼一眼。陆曼这个人，说话永远是这种风格——尖锐、直白、不留余地。这也是为什么沈砚清愿意跟她做朋友的原因。在这个人人都戴着面具的年纪，能找到一个愿意对你说真话的人，比找到一个愿意请你吃饭的人难多了。
“工具人。”沈砚清说，“我就是把他当工具人。”
“工具人？”陆曼挑了挑眉，“什么工具？情绪垃圾桶那种？”
“差不多。”
“那你用得还顺手吗？”
沈砚清没回答。服务员端上了凉菜，两个人安静地吃了几口。
吃到一半，陆曼突然放下筷子，往窗外看了一眼。
“你车停哪儿的？”
“临湖路边。”沈砚清说。
“那边能停吗？”陆曼皱了皱眉，“我上次来这边吃饭，出来就贴了一张。你找弟弟问问吧”
沈砚清犹豫了大概三秒钟——不是犹豫要不要问，是犹豫要不要在陆曼面前表现出她在用这个“工具人”。最后的决定是：既然是工具人，那就大大方方地用。
她拨了周也舟的语音通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那边传来的声音是那种典型的“被从深度睡眠中强行拽出来”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