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大爷在这儿住了两年了，天天早上在楼下练功。之前也有人来反映过，我们也跟他谈过。”
“那结果呢？”
“结果？”刷手机的女人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种见怪不怪的倦怠，“赵大爷说了，他锻炼是为了身体健康，**提倡全民健身，谁不让他锻炼就是跟****对着干。你说我们能怎么办？我们又不能把他嘴堵上。”
苏晚皱起了眉头：“可是他从早上五点就开始喊，这属于噪音污染吧？《治安管理处罚法》应该有相关规定，早晨六点之前——”
“妹子，”嗑瓜子的女人打断了她，“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但你也得体谅体谅我们。我们物业就是个服务单位，没有执法权。赵大爷七十多岁了，万一我们去说了他他一生气血压上来了，这个责任谁负？你负责？”
苏晚被噎住了。
她站在物业办公室里，看着这两个女人脸上那种“爱莫能助”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们不是不想管，而是懒得管。赵大爷在这里住了两年，前面的住户都没能把他怎么样，她们也就习惯了。反正投诉的人来来去去的，习惯了就好了。
“那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跟他的家里人沟通一下？”苏晚还不死心。
“他女儿我们也找过。”刷手机的女人说，“他女儿说她也跟老爷子说过，但老爷子脾气犟，根本不听。说多了还跟女儿吵架，摔碗砸盆的。后来女儿也不说了，随他去了。你要是有办法，要不你自己去跟他沟通？”
苏晚犹豫了一下。
直接跟赵大爷沟通，她不是没想过。但每次见到赵大爷在楼下练功那个架势——膀大腰圆，中气十足，喊起来整个小区都在抖的嗓门——她就有点发怵。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面对一个退休老干部，说理能说得过吗？人家张口就是“全民健身”，闭口就是“正气内存”，她拿什么跟人家辩？
但从物业回来后，她还是决定试一试。
那是一个周六的早上，五点十八分，赵大爷准时开嗓。苏晚这次没有赖床，而是硬撑着爬起来，刷牙洗脸穿衣服，等到六点二十，估摸着赵大爷练得差不多了，下楼去跟他谈谈。
九月底的早晨已经开始凉了，小区里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