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犯法了不成？”
赵大爷说完，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那表情像是在说：这事就这么定了，没什么好谈的。
苏晚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堵墙给弹回来了。她本来准备了很多说辞，关于噪音污染，关于邻里和睦，关于相互体谅，但赵大爷那一套“全民健身”的**扣下来，什么说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可是赵大爷，我每天早上五点就被吵醒了，我白天还要上班——”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五点还早？”赵大爷瞪起了眼睛，“我年轻的时候在工厂，早上四点半就起来了。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就是太娇气，一点苦都吃不了。行了行了，我话就说到这儿，你多锻炼锻炼身体，少睡点**，对你有好处。”
说完，赵大爷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大步流星地往单元楼里走了，留下苏晚一个人站在花坛边上，晨风吹过来，带来一阵初秋的凉意。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家。
那天她没有吃早饭，也没有洗漱，直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楼下的赵大爷已经回家了，小区恢复了安静，但对于苏晚来说，这种安静反而像是某种讽刺——它证明了这个清晨确实可以很安静，只是赵大爷选择了不让它安静。
她想哭，但眼泪怎么都掉不下来。
二、联盟的诞生
转机出现***中旬。
那天苏晚加班到九点多才到家，在地铁上站了四十分钟，腿都软了。刚走出电梯，就看见自己家门口站着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子，正在掏钥匙开门。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卫衣和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头发有点乱，像是被风吹的。苏晚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隔壁403的住户，搬进来这么久，她只在电梯里见过对方两次，连名字都不知道。
“你也是来送温暖的吗？”那男人看她走过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苏晚愣住了：“什么？”
男人把塑料袋举起来给她看，里面是三个苹果，用保鲜膜蒙着，超市的打折标签还贴在袋子上：“你是402的吧？老爷子下午来敲门了，说是小区搞的邻里活动，给每户发三个苹果。我说不要，他非塞给我，让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