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交的家庭财务分析报告。他看了一眼，关掉了。
新建了一个加密文档。
标题空白了半天，最后他打了几个字：
“不良资产清退计划”。
他看着这几个字，轻轻笑了一下。
是那种没有温度的笑。
说白了，婚姻也是一笔投资。头几年，他觉得这笔投资还能拿分红。后来变成了持平，不赚不赔。再后来，成了亏损状态，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割肉。
今天这顿饭，把犹豫打碎了。
宋明哲开始写计划。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稳，跟平时写报告一样。风险评估、核心数据、可选方案、时间节点——一条一条列出来，条理清楚。
写到凌晨快一点，书房门被敲了两下。
庄晓花探进半个身子：“还不睡？”
“弄完这点就来。”
“天天加班，”她皱皱眉，“志远哥说他们公司最近在招人，薪资翻倍，实在不行你去试试？”
宋明哲看着她。
她还穿着浴巾，脸上贴着面膜，说话的语气很轻松，带着一种施舍的感觉。
“不用，”他说，“我这边挺好的。”
庄晓花耸耸肩，转身走了。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宋明哲看着那条缝，忽然想起今天晚上她喊的那声“老公”。
她对着陈志远喊的。
对着另外一个男人。
宋明哲合上电脑，走到窗前。外头的夜景很安静，楼下偶尔有一两辆车经过。
他想起七年前，他跟庄晓花刚结婚，租住在城中村，房间里连空调都没有。夏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凉席上热得睡不着，就起来坐在阳台上，吹自然风。
那会儿她说，跟着你，不怕吃苦。
那会儿他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好日子来了，人也变了。
宋明哲转过来，看着书房墙上挂着的那幅结婚照。照片里的两个年轻人笑得灿烂，眼睛里有光。
现在都没了。
他不是那种会歇斯底里的人。
他只会把事情算清楚。
一是一，二是二。
该谁的东西，到时候一分不少地还回来。欠他的，也一样。
宋明哲重新打开电脑，在“不良资产清退计划”的文档里，加了一行字：
“核心原则：止损第一。不生气，不冲动，不算糊涂账。”
他关掉电脑，回到卧室。
庄晓花已经睡了，手机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