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那些数字、方案、时间线。
精算师的习惯。
凡事都要算概率，算成本，算收益。
这一次，他要算的是一笔七年的账。
二
何瑞约在了一家茶楼。
地方偏，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进去要拐两道弯。宋明哲到的时候，何瑞已经坐在包间里了，面前摆着一壶普洱，茶汤浓得发黑。
“宋哥，好久不见。”何瑞站起来，个子不高，瘦，眼睛很亮。
宋明哲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
“帮我查个人。”
“谁？”
“我老婆。”
何瑞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干这行的，什么样的委托都接过，但查自己配偶的，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
他没多问，只说了句：“资料带了吗？”
宋明哲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何瑞面前。里头有庄晓花的***复印件、车牌号、公司地址、常去的地方，还有陈志远的基本信息。
何瑞打开看了看，吹了声口哨。
“陈志远？星辉科技那个？”
“你认识？”
“见过一次，”何瑞把信封收起来，“去年帮一个客户做背调，查过他。这人老婆家里很有钱，老丈人是做房地产的，他能在星辉爬到副总裁，一半靠本事，一半靠岳父。”
宋明哲端起茶杯，没说话。
“宋哥，”何瑞看着他，“你想查到什么程度？”
“能上法庭的程度。”
何瑞点点头，懂了。
从茶楼出来，天已经黑透了。宋明哲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七点二十。庄晓花今天说加班，不回家吃饭。
他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路过一家花店，他停下来，买了一大束玫瑰。
红的，九十九朵，包装得扎眼。
店员笑着问：“先生，送老婆啊？”
“对，”宋明哲也笑了一下，“结婚纪念日。”
其实不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有三个月。
花搁在副驾上，满车都是香味。
回到家，他把花插好，摆在餐桌上最显眼的位置。又拿手机拍了张照，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加班回来给媳妇儿带束花，生活需要仪式感。”
底下很快有人点赞。
庄晓花的闺蜜评论：“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李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