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议、下一个应酬、下一个更重要的地方。
“你说什么？”他终于开口了，语气变了，从恼火变成了困惑，像对一个忽然不会说英文的翻译，“你没拿就没拿，你跟我较什么劲？”
他的反应让我想起那些年我给他的无数台阶。每一次他忘记我的生日、放我鸽子、当众让我难堪，只要他脸色微变，我就会立刻说“没关系我理解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甚至学会了一个精妙的技巧——在他还没意识到自己错了之前，先替他找好借口。他应酬太忙是正常的，他心情不好是可以理解的，他说那些伤人的话是因为压力大。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台阶，他踩着我去任何地方。
“陆景衍，”我说，叉起最后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听他那一头越来越重的呼吸声，“我现在跟你说一件事，你给我听好了。”
“什么？”
“我跟你，分手了。不是吵架，不是冷战，不是需要你道歉挽回。我说的是，从现在起，你跟我林知夏没有半点关系。你的西装、你的干洗单、你的应酬、你的晚宴，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要取自己取，要穿自己穿，要死自己死。”
我听到他站起身的声音，大概是撞上了办公桌，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动。然后他的声音变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低沉，这是他发怒的前兆：“林知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太知道了。我太**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然后关了机。
服务员端上威士忌的时候，问我牛排还要不要加些什么。我说不用了，然后把威士忌举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他不耐烦的语气还在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某种回声。但这一次，那个声音没有让我心悸。我只是觉得……陌生。
那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原来声音是这样的。
不好听。
威士忌很辣。我呛了一下，咳得眼泪直流，但嘴角是翘起来的。邻桌一对情侣看向我，女的悄悄问男的“她是不是哭了”，男的说“可能是失恋了”。我听到之后笑出了声，冲他们举了举杯：“庆祝失恋。”
他们面面相觑，大概觉得我是个***。
没错，我就是个***。我终于能做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