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份月薪八千的工作，你媳妇辞职在家带孩子。你们住的那套房子是我全款买的，车也是我买的，连物业费都走我的账。”
“这些事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方晨旭低下了头。
“妈，那你也不能一下全断了啊，我们上有老下有小……”
“上有老？你管过哪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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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晨旭在我家门口站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进来了。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坐在客厅里，两只手捧着杯子，大拇指反复蹭着杯壁。
“妈，我承认，婉清说话有时候不太注意。”
“但是她带孩子确实辛苦，一个人看着小团团，脾气就容易上来，你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喝了口茶，没接话。
“副卡的事你消消气，我回去好好跟婉清谈谈，以后花钱注意着点。保姆你要停就先停着，我让婉清自己多带带……”
“方晨旭。”
“嗯？”
“你今天来找我，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媳妇让你来的？”
他没马上回答。
那几秒的沉默已经说了一切。
“是你媳妇让你来的，是不是？”
“因为保姆月底要走了，她一个人带不了孩子，所以让你来跟我说软话。”
方晨旭把杯子放下了。
“妈，你能不能别把什么都想得那么难听？”
“那你告诉我，那天你坐在餐桌边吃着外卖，听到监控把**叫陌生人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不说话了。
“你什么都没想。”
我站起来，走到鞋柜前，拿起他带来的那兜橘子，重新递到他手上。
“拿回去吧。”
“妈……”
“我每次去你那儿，都提前发微信，到了只敲门从来没自己按过密码，你们说要边界感，我哪次没给？你告诉我，我不够有边界感的地方在哪里？”
方晨旭接过橘子，站在玄关，脸涨得通红。
“我知道你对我们好。”
“可是婉清她压力大，全职在家已经三年了，没有收入，花钱还得看你的脸色，她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我笑了一声。
“花我的钱，住我的房，请我花钱雇的保姆，她还觉得是看我脸色？”
“那你想要她怎样？”方晨旭声音突然高了，“你是不是非要她每次见你都跪下来谢恩才满意？”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