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山下的血色工资

让他想起井下的煤块——同样是黑色的**，同样能点燃人心中最深的**。

十分钟，所有钱装进三个麻袋。他们拖着麻袋离开仓库，重新锁上门。保安亭的老王头还没醒，收音机里的戏曲唱到**。

面包车旁，三人把麻袋塞进后备箱。李三发动车子，引擎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等等。”赵四突然说，“我们不能一起走。万一被堵，一锅端。”

“什么意思？”王大强问。

“分头走。钱分三份，各走各的。老地方汇合。”赵四说。

李三皱眉：“说好一起...”

“计划变了。”赵四的手放在腰后，那里鼓出一块形状，“按我说的做。”

王大强意识到，赵四带了枪。这不是他们约定的。

气氛骤然紧张。三人互相盯着，像三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远处传来狗吠，矿区家属院的狗被惊动了。

“好，分头走。”李三先松口，“但钱怎么分？现在分？”

“到地方再分，钱放我车上。”赵四说。

“凭什么？”李三声音提高。

“凭这个。”赵四掏出了枪，一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王大强的心沉了下去。他早该想到，一旦越过那条线，一切规则都会失效。在两百万人性面前，信任薄如蝉翼。

“赵四，***...”李三咬牙。

“上车，按原计划走后山。到安全地方再分。”赵四枪口对准两人。

他们僵持着。几秒后，李三突然笑了：“行，听你的。大强，上车。”

王大强犹豫着坐进副驾驶，赵四持枪坐在后排，枪口若有若无地对着他们。面包车缓缓启动，碾过煤渣路，驶向后山方向。

车里没人说话。王大强从后视镜看到赵四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贪婪和算计。他明白，赵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平分这笔钱。

“停一下，我尿急。”李三突然说。

“憋着。”赵四冷冷道。

“真憋不住了，就一分钟。”

赵四犹豫了一下，点头：“快点。”

车停在路边，这里已经进入后山范围，周围是废弃的矿渣堆。李三下车，走到车头前。王大强看见他弯腰，假装解裤子，手却在下面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