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墙上是女儿的奖状，桌上摆着妻子的遗像。照片里的女人温柔地笑着，仿佛在说“别去”。

他关上了门。

4 血色凌晨

矿区后门的铁丝网有个破洞，王大强钻了过去。夜晚的矿山像头沉睡的巨兽，偶尔传来通风机的嗡鸣，像是它的鼾声。

李三和赵四已经在阴影里等着。一辆没有牌照的旧面包车停在废弃材料堆后面。

“保安在巡逻，还有十分钟到后面。”赵四看了眼手机，“我切断了监控线路，但只有四十分钟，备用电源会自动启动。”

“够用。”王大强说。

三人摸向仓库区。保安亭亮着灯，老王头在里面打盹，收音机播着咿咿呀呀的戏曲。王大强认识他，一个老实巴交的退休矿工，儿子也在井下干活。

他们绕到仓库后墙。王大强掏出工具，开始对付那把挂锁。手在抖，工具两次滑脱。

“快点。”李三催促。

咔哒一声，锁开了。王大强推开门，仓库里漆黑一片，只有应急出口标志泛着绿光。三号仓库在最里面，门上挂着新锁。这次花了更长时间，王大强额头冒汗。

“还有二十五分钟。”赵四盯着手表。

第二把锁终于打开。三人闪身进入，关上门。李三打开小手电，光柱扫过堆放的办公用品，最后停在一个半人高的绿色保险柜上。

“是它。”王大强认出这个老式保险柜，刘会计用了十几年。

赵四上前，从背包里取出听诊器和工具。他以前跟锁匠学过，这是毛遂自荐加入的原因之一。听诊器贴在保险柜门上，他缓慢转动密码盘，耳朵专注地听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王大强感觉心脏要跳出胸腔。他想起井下那次塌方，周哥推开他时，也是这样漫长而窒息的感觉。

咔、咔、咔。

“开了。”赵四低声说，转动把手，保险柜门缓缓打开。

手电光照进去，三人同时屏住呼吸。一捆捆百元钞票整齐码放，像砖块砌成的红色墙壁。两百万现金的视觉冲击力，比想象中更强烈。

“搬。”李三的声音发颤。

他们拿出准备好的麻袋，开始装钱。钞票沉甸甸的，散发着油墨和灰尘混合的气味。王大强抓起一捆，那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