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试训------------------------------------------，陆沉准时出现在一队训练室门口。，里面已经有几个人了。*unny坐在靠窗的位置调试设备，看见他进来，抬手打了个招呼。旁边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是二队的中单，陆沉记得他叫阿文。“就你们俩？”陆沉问。“还有一个在路上。”*unny看了一眼手机，“打野位，二队的小卡，说马上到。”，开始调试自己的外设。他带了自己的鼠标和键盘，都是最普通的型号，键盘上的字母已经磨掉了大半。鼠标垫边缘起了毛边，但中间那块布面被手腕磨得光滑如镜。，眉毛微微扬起：“你这鼠标垫用了多久了？挺久了。感觉像是用了好几年。”*unny若有所思地说。，把鼠标垫铺平，调整了一下位置。这块垫子确实跟了他很久——从前世开始就一直在用。重生之后他什么都没带，只带了这块垫子和键盘。。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unny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背着个大书包，气喘吁吁：“对不起对不起，睡过头了！”，二队打野。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午睡压出的枕头印。“还行，没迟到太久。”*unny看了眼手表，“都到了就开始吧。对面是二队，虽然说是试训赛，但对面不会放水的。上野是正式选手，中单辅助是青训顶尖。一共三局，打完评分。”：“什么规则？”
“正常*P，按正式比赛来。赢的局看数据，输的局看表现。”*unny顿了顿，“陈教练会在隔壁会议室看直播，他亲自评。”
阿文推了推眼镜，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小卡倒是没什么压力，笑嘻嘻地说：“怕什么，输了也是正常的，对面是正式选手嘛。”
“那为什么打？”陆沉问。
小卡愣住了。
“既然要打，就别说输了正常。”陆沉开始建房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正常这个词，是给不想赢的人准备的。”
训练室里安静了两秒。
*unny看着陆沉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弧度。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和一个人实在太像了。
训练赛在专门的服务器里进行。对面是二队的全主力——上单是个块头很大的少年，ID叫泰山；打野是个瘦高个，叫阿鬼；中单和辅助也都是青训营里拔尖的。
*P开始。对面显然做足了功课，一上来就*an掉了薇恩。
*unny在旁边笑了声：“看来你的薇恩已经出名了。”
陆沉没说话。
第**an，对面又把卡莎送上*an位。
“针对得挺狠。”阿文皱眉。
“放给他们。”陆沉说，“我玩什么都行。”
最终他锁下了厄斐琉斯。
这把英雄需要极高的熟练度，五把武器的切换和配合，少有人能在比赛局里打出上限。但陆沉前世练了几千把，闭着眼都能切武器。
比赛开始。对面果然没有手软。泰山的上单鳄鱼从**开始疯狂压线，压得阿文的瑞兹不敢补刀。阿鬼的盲僧一直在野区找小卡的麻烦，**入侵、五级反蹲，节奏凶得很。
下路倒是平稳发育。
陆沉的厄斐琉斯在补刀上领先了对面十刀，配合*unny的锤石，打出了一波漂亮的换血。
“对面要来越下路。”陆沉忽然说。
“你怎么知道？”小卡问。
话音刚落，小地图上阿鬼的盲僧已经出现在下路河道的视野里。同时泰山的鳄鱼也TP了一个后方眼位。
四个人，围杀下路。
“撤……”*unny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陆沉没有撤。
他的厄斐琉斯带着兵线往前走了一步。不是逃跑，而是迎上去。
“你疯了？！”
陆沉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通碧狙击减速盲僧，坠明禁锢接上伤害，然后是断魄的吸血续航。走位躲掉鳄鱼的E技能，一个小走位再扭开对面辅助的控制。
*unny的锤石下意识地跟上灯笼，陆沉点了灯笼飞到安全位置。但这不是撤退——他飞到的是对面中单的脸上。
荧焰喷火溅射三个目标，折镜飞轮弹回来再补伤害。
“First *lood！”
对面中单倒地。然后是辅助。盲僧残血交闪逃跑。
三打四，零换二。
“这TM什么啊？！”小卡的嘴张成了O型。
对面公屏打了一行字：“？？？？？”
弹幕观战的周教练在聊天栏发了两个字：“继续。”
比赛进入中期。陆沉的厄斐琉斯已经3/0，领先对面ADC整整一个大件。但他没有保守发育，反而更加激进——十五分钟单吃下路一塔，二十分钟小龙团输出全场第一。
二十五分钟，对面投降。
结算界面弹出：厄斐琉斯，9/1/7，输出占比百分之四十一。
*unny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五秒。百分之四十一的输出占比，在比赛局里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ADC的输出一般在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之间，超过百分之三十五就已经是碾压局了。百分之四十一，意味着他一个人的输出超过了上中野的总和。
第二局。对面*an了三个ADC：薇恩、卡莎、厄斐琉斯。
“三个*an位全给AD。”阿文倒吸一口气，“我打两年训练赛，头一回见这种情况。”
陆沉锁下霞。
同样残暴。八分钟破一塔，二十分钟对面投降。霞的数据：11/2/5，输出占比百分之三十七。
第三局还没开始，对面公屏打字了。
泰山：“教练，我们能直接投了吗？”
阿鬼：“这人不是来试训的，是来虐菜的。”
第三局对面心态已经彻底崩了。开局三分钟，陆沉越塔强杀拿下一血；五分钟双杀；对面下路直接在公屏打字要求换线。八分钟，中路一塔被推。十二分钟，对面发起了投降。
三局打完。陆沉三局分别拿了厄斐琉斯、霞、金克丝——三个英雄，三把MVP。
训练室里安静了很久。
小卡第一个开口：“兄弟，你确定你是人类？”
阿文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颤：“我打了两年中单，从来没这么轻松过。下路把把碾压，我中路只要不送就能赢。”
*unny靠在椅背上，看着陆沉。
他想起自己刚来RNG的时候，也被人叫过天才。LDL的最佳新人，一路杀上LPL，被寄予厚望。但真正的赛场不是训练赛，聚光灯下的压力和网上的骂声，让他在春季赛发挥失常。夏季赛换到辅助位之后，他看着一任又一任的ADC被打穿心态、黯然退役。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那种站在下路、感觉自己背后有人的感觉。
“下一场什么时候？”陆沉问。
*unny正要开口，训练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陈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身后的吴哥提着笔记本电脑。两人走进来的时候，吴哥脸上的表情在极力控制——但他掩不住眼神里的震动。
陈伟走到陆沉面前，把手里的笔记本翻开放在桌上。
“这是你今天的试训数据。”他说。
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第一局厄斐琉斯：分均伤害937，伤害转化率百分之一百八十七，对位经济差+2874。
第二局霞：分均伤害874，十五分钟补刀领先37刀，团战存活率百分之一百。
第三局金克丝：分均伤害1012，单场击杀11，总输出是对方全队一点三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陈伟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等待陆沉的回答。
“这意味着你的分均伤害已经超过了现役世界**何一个ADC。不是新人，不是LDL，是全世界所有在役的ADC。”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哥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刚才把数据发给了数据分析师。他回了我一句话——‘你是不是在拿S8的Uzi数据糊弄我’。”
没有人说话。
陈伟看着陆沉的眼睛：“简自豪，你已经不用藏了。”
陆沉没有说话。
窗外，午后阳光洒进来，照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形成一片金色的长方形光斑。空气里有细小的灰尘浮动着，安安静静的。
然后陆沉笑了笑。
“教练，”他说，“我叫陆沉。”
陈伟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这位传奇教练也笑了。
“行，”他说，“陆沉就陆沉。”
他转过身，对着训练室里所有人说：“从现在开始，陆沉是RNG一队的正式试训ADC。试训期两周。两周后，如果他能保持这个水平，就是RNG的首发AD。”
吴哥在旁边点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什么。
陆沉忽然开口：“不用两周。”
所有人看向他。
“一周。一周之后还有德杯预选赛。让我打。赢了你签合同。”
“输了——”
“我不会输。”
走出训练室的时候，*unny追上来拦住他。
“你真打算德杯就打？德杯虽然是杯赛，但强度不低，LPL的队伍都会派主力来练兵。一周后你就得上场打LPL的下路。”
“所以才要打。”
“为什么？”
“因为观众不会等你准备好，”陆沉看着*unny，“他们只会看你行不行。我前世等了七年，这一次，一局都不想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