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信息学奥赛的入场券------------------------------------------，手指微微发颤。。这是全国最具权威的中学生计算机竞赛，分为普及组（初中）和提高组（高中）。获得提高组省级一等奖，就有机会保送大学，甚至直接签约名校。即使不保送，这个奖项在自主招生中也是重量级**。，这是编程比赛。而编程，是林墨前世吃了二十年的饭。“周老师，”林墨尽量让声音平稳，“这本书...我能借回去看看吗？”，头也不抬：“行啊，登记一下。不过这是竞赛书，你看得懂吗？试试看。”林墨说。，他把书和报名表小心地放进书包。心跳依然很快，但不是紧张，是兴奋。，但大学时没参加过这种竞赛，工作后偶尔听说，只觉得是“别人家孩子”的事。但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回到教室。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但林墨有点心不在焉。他悄悄在课桌下翻开那本奥赛书。：基础算法。枚举、模拟、排序、二分查找...：数据结构。数组、链表、栈、队列、树...：动态规划。：图论。...题目大多是NOIP历年真题，难度从普及组到提高组。林墨快速浏览，心里有了底。，对高中生来说可能很难，但对他这个有二十年编程经验、参与过大型系统开发的前技术总监来说，很多题目一眼就能看出解法。有些题甚至能想到多种解法，比较时空复杂度。
这不是降维打击是什么？
但他没有掉以轻心。竞赛编程和工程编程有区别：竞赛注重算法效率，要求在限定时间、空间内解决问题；工程更注重可维护性、扩展性、团队协作。而且，他需要熟悉竞赛环境和规则，熟悉那些“套路”。
“林墨，”物理老师点名，“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选什么？”
林墨抬头，看到黑板上的题目，是电磁感应的选择题。他扫了一眼：“选C，根据楞次定律...”
“正确。上课认真听讲，别开小差。”老师看了他一眼，没多说。
下课后，刘浩凑过来：“墨哥，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瞥见书封，“信息学奥赛？你要参加这个？”
“有这个想法。”
“我靠，这玩意儿可难了，听说全江城每年能拿省一的不到十个。”刘浩咋舌，“不过你要是参加，说不定有戏。你现在可是学神。”
“试试看，不试怎么知道。”
“什么时候比赛？”
“初赛十月底，复赛十一月。”林墨看了眼报名表，“得先通过学校报名，还要有指导老师。”
“咱们学校有计算机老师吗？”
“有，但...”林墨想了想。江城一中是重点高中，有计算机课，但计算机老师主要教办公软件和基础编程，对竞赛不一定在行。而且学校不太重视这个，资源都倾斜在数理化奥赛上。
前世，他记得江城一中好像有学生参加过信息学奥赛，但最好成绩也就是省二，没掀起什么水花。
但这一世，他要改变这个。
放学后，林墨去了计算机教研组办公室。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请进。”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老师，戴着眼镜，正在电脑前打字。林墨记得他，姓吴，教高二计算机。
“吴老师好，我是高三（7）班的林墨。”
吴老师抬头，推了推眼镜：“林墨？哦，就是这次月考年级第一的那个？有事吗？”
“老师，我想报名参加信息学奥赛，需要学校推荐和指导老师。”林墨开门见山，把报名表和那本书放在桌上。
吴老师拿起报名表看了看，又看看林墨：“你想参加NOIP？以前学过编程吗？”
“自学过一些。”
“学到什么程度？”
“C语言基础，数据结构，一些简单算法。”
吴老师有些惊讶：“高三了，时间这么紧，还学这些？而且信息学奥赛难度很大，咱们学校这几年最好的成绩也就是省二，还是高二学生拿的。高三学生参加，太费时间，可能影响高考。”
“老师，我查了过去几年的录取情况，如果能拿到省一，有保送机会。即使不保送，在自主招生里也很有优势。”林墨说得很认真，“而且我保证不会影响正常学习，这次月考我考了724分，我有信心兼顾。”
吴老师看着他，沉吟片刻：“你真有这个把握？不是一时兴起？”
“不是。我暑假就系统复习了，也自学了编程。如果您同意做我的指导老师，我可以先做一套真题，您看看水平。”
“行，”吴老师也是个爽快人，“我这儿有去年NOIP提高组的真题，你现在做做看。能做出三道题以上，我就同意。”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卷子，又打开一台电脑：“用这台，环境是Free Pascal，不过你用C也行，我帮你装个Dev-C++。”
“谢谢老师。”
林墨坐下，打开试卷。2004年NOIP提高组，共六道题，满分600分，时间3.5小时。他快速浏览题目：
第一题，简单模拟，送分题。
第二题，动态规划，中等。
第三题，图论，最短路径变形。
**题，搜索，剪枝优化。
第五题，数据结构，线段树。
第六题，数学+高精度，压轴题。
以他现在的水平，前四题应该没问题，第五题可能需要点时间，第六题...高精度计算比较麻烦，但思路清晰。
他没急着写代码，先在草稿纸上梳理思路，写伪代码，考虑边界情况。这是前世的职业习惯——先设计，再编码。
吴老师在一旁看着，眼里有赞许。很多学生一上来就噼里啪啦敲代码，结果漏洞百出。这个林墨，很沉稳。
半小时后，林墨开始编码。键盘是老旧的**燕，手感一般，但他敲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指尖在键盘上飞舞，代码一行行出现在屏幕上。
第一题，二十分钟完成，编译通过，测试了几个样例，正确。
第二题，半小时。动态规划状态转移方程他想了两种写法，选了更优的那种。
第三题，图论。他用了Dijkstra算法的变种，四十分钟。
做到**题时，时间过去两小时。吴老师中间接了电话，又批了几份作业，但不时看向林墨。这个学生的表现，超出他的预期——思路清晰，代码规范，调试能力强。而且，他明显不是生手，对编程环境、调试工具都很熟悉。
**题是搜索题，数据规模大，需要剪枝。林墨写了深度优先搜索，加了几条剪枝策略：可行性剪枝、最优性剪枝、记忆化。测试，小数据通过，大数据超时。
他想了想，换了迭代加深搜索，又优化了剪枝条件。这次，通过了。
四题做完，时间还有一小时。林墨看了看第五题，线段树。这题难度大，但他前世实现过很多次。不过时间有限，他决定写个简化版——能用，但可能不是最优解。
又过了四十分钟，第五题完成，通过了样例。
第六题，高精度计算+数学。林墨看了看，这题需要实现大整数运算，还要用数论知识优化。时间不够了，而且实现起来很繁琐。他放弃了，在答题文件里写了思路和部分代码。
“老师，我做完了。”林墨保存文件，站起来。
吴老师一直在看，此刻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你...以前专门训练过？”
“自学的，也看过一些书。”
吴老师走到电脑前，运行林墨的程序，用官方测试数据测试。前四题全部通过，第五题得了80%的分，第六题0分但思路正确。
“总分...估计在450左右。”吴老师计算了一下，“去年省一线是350分，你这分数，进省队都***。”
林墨松了口气：“那老师，您同意做我的指导老师了？”
“同意！”吴老师很兴奋，“咱们学校好几年没出过信息学竞赛的好苗子了。你这水平，好好准备，冲省一没问题，甚至可能冲进省队，参加全国赛。”
“谢谢老师。”
“报名表给我，我帮你填，找学校盖章。另外，我给你开个条，以后你可以随时来机房练习，晚上、周末都行。我这儿还有一些资料和真题，你都拿去。”
吴老师很热情，翻箱倒柜找出一摞资料：历年NOIP真题、培训讲义、算法书，甚至还有几本英文原版书。
“这些书挺贵的，您...”林墨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反正放在这儿也是落灰。你能用上，就是它们的价值。”吴老师拍拍他肩膀，“好好准备，给咱们学校争光！”
“我一定努力。”
抱着厚厚一摞资料走出计算机办公室，天色已经暗了。校园里亮起路灯，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向食堂或宿舍。
林墨心里充满力量。信息学奥赛，这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如果能拿到省一甚至更高奖项，不仅对保送有帮助，更重要的是，这是他展示“编程能力”的正式平台，为后续的许多计划铺路。
回到教室，晚自习已经开始。林墨把资料放好，开始做作业。但心里还在想着竞赛的事。
“林墨，”旁边的苏晚晴小声叫他，递过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听说你要参加信息学奥赛？加油！”
林墨转头，看到苏晚晴对他笑了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他也笑了笑，在纸条背面写：“谢谢。你参加什么竞赛吗？”
纸条传回来：“数**赛，物理竞赛。一起加油。”
“一起加油。”
简单的对话，但林墨心里暖暖的。这一世，他们可以并肩作战，而不是像前世那样，他只能仰望她的背影。
****，林墨没有马上回宿舍。他去了图书馆，周老师已经下班了，但给他留了钥匙——这是勤工俭学学生的**，可以在规定时间使用图书馆。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刚申请的**号。这个号是他专门用来“搞事”的，名字很普通，资料空白。
他搜索了几个群：编程爱好者、NOIP竞赛交流、算法学习...2005年的**群还不像后来那么泛滥，但已经有一些技术交流群。
他申请加入，问题很简单：“NOIP的全称是什么？”答案：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联赛。
加入成功。群里人不多，几十个，大多是在校学生，也有几个看起来像老师或从业者。聊天记录里在讨论一道算法题。
林墨潜水看了一会儿，大概了解了这个群体的水平。有些人是真高手，有些人是***，但氛围不错，愿意分享。
他想了想，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新人报到。求推荐NOIP提高组的备考资料。”
很快有人回复：
“欢迎。看刘汝佳的《算法竞赛入门经典》，经典教材。”
“还有《数据结构与算法分析》，C语言描述那本。”
“历年真题最重要，多刷题。”
“楼主哪个学校的？今年也参赛？”
林墨回复：“江城一中，高三，第一次参赛。”
“高三才第一次？有点晚啊，不过加油。”
“江城一中？我记得去年好像有个省二？”
“对，是个高二的。楼主加油，说不定今年能突破。”
正聊着，一个私聊窗口弹出来。ID叫“编程人生”，头像是个**程序员。
“同学你好，看到你说你是江城一中的，我也在江城，二中的。今年也参加NOIP，可以交流一下吗？”
林墨点开资料，显示16岁，高二。他回复：“可以。你是第一次参加？”
“第二次了，去年参加了普及组，拿了省二。今年想冲提高组省一。你呢？以前学过编程吗？”
“自学过一些。”
“那挺厉害的。我有个小群，都是江城准备NOIP的学生，你要不要加进来？大家一起刷题，讨论。”
“好。”
“编程人生”发来群号。林墨申请加入，很快通过。群里十几个人，来自江城各个中学，还有两个外省的。群公告写着：每周六晚八点集体刷题，周日讨论。
这正合林墨意。他需要了解同龄竞赛选手的水平，也需要一个交流环境。虽然他有碾压性的经验优势，但闭门造车不可取。
“欢迎新人！”群里有人打招呼。
“新人爆照！”
“爆什么照，爆代码！”
林墨发了个笑脸：“大家好，我是江城一中的林墨，高三，第一次参加NOIP，请多指教。”
“高三才第一次？有勇气！”
“一中的？我知道你们学校去年有个省二，叫王睿，高二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我刚决定参加。”
“没事，一起努力。这周刷题内容是动态规划，题单我发群文件了，周六晚上一起做，做完讨论。”
“好。”
林墨下载了题单，十道动态规划题目，难度从简单到难。他粗略看了看，前七道对他来说很简单，后三道需要想想，但也不难。
他决定周六晚上参加集体刷题。这不仅是为了学习，也是为了观察，为了...寻找机会。
关了电脑，图书馆要闭馆了。林墨收拾东西离开，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海里在规划接下来的时间。
每天的时间要重新分配：早晨跑步、背单词不变；白天上课要认真听，虽然很多内容他会，但可能有些细节和高考重点需要关注；午休，一小时图书馆工作，半小时给刘浩补数学，半小时自己学习或休息；下午放学后，两小时图书馆工作，然后晚饭；晚自习，完成作业和复习；****，两小时编程练习或竞赛准备；十一点前睡觉。
周末：周六上午学习，下午修手机（如果有活），晚上刷题；周日上午家教，下午自由安排（查资料、规划、休息），晚上整理总结。
很满，但他撑得住。十七岁的身体，有无限的精力。而且他知道，现在辛苦一点，是为了不让未来的自己后悔。
回到宿舍，刘浩正在唉声叹气地做数学题。
“墨哥，你回来了。这道题我做了半小时了，还是不会...”刘浩把卷子递过来。
林墨看了一眼，是函数与导数综合题，中等难度。他拉过椅子坐下：“来，我给你讲。首先，看到这种题，先分析题目在问什么...”
耐心讲了二十分钟，刘浩终于懂了，高兴地拍大腿：“原来是这样！墨哥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懂了就多做几道类似的，巩固一下。”林墨说，“对了，周末可能有两部手机要修，同学直接拿到我家。你跟他们说好时间。”
“没问题。墨哥，你现在又是年级第一，又要参加竞赛，还要打工，不累吗？”
“累，但值得。”林墨说，“耗子，你想过未来要做什么吗？”
刘浩一愣，挠挠头：“未来？考个大学呗，找个工作，娶媳妇生孩子...还能干啥？”
“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可以做点不一样的事？”
“什么不一样的事？”
“比如，创业，做自己的事业，而不是给别人打工。”
刘浩瞪大眼：“创业？咱们？学生？创什么业？”
“现在还不确定，但机会总会有的。”林墨拍拍他肩膀，“先把学习搞好，多学点东西，机会来了才能抓住。”
“墨哥，我发现你说话越来越像大人了...”刘浩嘀咕。
林墨笑笑，没解释。他本来就是大人，只不过装在了十七岁的身体里。
洗漱，**。宿舍十点半熄灯，但林墨没马上睡。他打着手电筒，在看吴老师给的那些资料。
2005年的NOIP，还使用Pascal和C语言，比赛环境是DOS或Windows命令行。题目偏向算法，对数学要求高。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他重点看历年试题的分析和趋势。吴老师在资料上做了很多笔记，哪些是常考题型，哪些是近年热点，哪些容易出错...很详细。
看到十一点，林墨准时睡觉。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绝不熬夜。健康是第一位的，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黑暗中，他听着室友的鼾声，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月考第一，修手机赚到第一桶金，图书馆勤工俭学，家教开始，信息学奥赛报名成功，加入竞赛交流群...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甚至比计划更快。
但林墨没有沾沾自喜。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竞赛、高考、赚钱、改变家庭、布局未来...每一步都不容易。
但他有信心。因为他有三十八年的经验，有未来二十年的信息，有重来一次的决心。
还有，这一世，他不再孤单。他有刘浩这样的朋友，有吴老师这样的引路人，有竞赛群里志同道合的伙伴，还有...苏晚晴。
想到苏晚晴，林墨心里一暖。这一世，他要和她并肩前行，而不是被她甩在身后。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梦里没有医院，没有消毒水，没有疼痛。只有阳光、教室、键盘敲击声，和那个扎着马尾回头对他笑的女孩。
夜还长，但黎明总会到来。
而对于重生归来的林墨来说，他的黎明，已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