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看当初约翰牛跟清 ** 谈的是割让港岛跟九龙，新界可只是租界。就算按老合同算，租期也就九十九年，现在都过了六十年出头了。对**来说，这就是个现成的突破口。想解决港岛问题，第一步肯定是拉拢咱们这些人的人心。所以我估摸着，那边已经把请帖发出去了。”，包船王看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不一样了。”接着说，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听着你好像是站**那边的？”，想探一探这个天才儿子的底。”那当然，我铁了心站**。说穿了，大英已经不行了。连个印度都摁不住，更别提现在兵强马壮的**。再说了，敢跟美帝硬碰硬的兔子，是现在的约翰牛惹得起的？就算中间有些来回拉扯，最后赢的肯定是**。只不过这过程嘛，我估计得拖上十年甚至二十年。阿爸，你想想，要是拖这么久，港岛会变成什么样？这地方会变成一个另类交锋的战场。但毫无疑问，日不落那边会慢慢缩回去，港岛本土**的势力会全面抬头。你怎么判断的？”。：“简单。我要是约翰牛的头儿，武力拿不到主动权，剩下的招数就是玩**加威胁。我在 ** 观察了那么久，昂撒人的习惯套路就是以华制华，扶持一批**阶层来跟**打擂台。退一步说，就算他们不搞这套，**的势力也必然会**。十年前，咱们敢想吞并九龙仓的事吗？”
“总之，不管怎么折腾，我觉得接下来二十年，港岛都得陷入一段混乱无序的时期。”
“到那时候，咱们当然能在顶层俯瞰下面的风景。可群雄并起的局面，不进去搅一搅，岂不是太没意思？”
“阿爸，商人做到再大，说到底也只是案板上的肉，等着被人切。”
包泽阳说得云淡风轻。
旁边的包船王却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这个儿子来。
脑子里只剩下两句话。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他原本只想着让儿子做个优秀的 ** ，可这小子，已经站在了一个他从没想过的高度，在看这个世界了。”你想干什么？”
包船王盯住儿子，语气压得很沉。
包泽阳倒是轻松，嘴角一挑：“没啥，就是想给咱包家弄几块硬一点的盾牌。”
赚钱这事，对他而言根本不叫事。
光是把微软、谷歌、脸书、**这些互联网巨头吃一轮，**身家就跟白捡一样。
他真正要琢磨的，从来不是怎么挣，而是怎么守，怎么挡住那些饿狼似的眼睛。
所以回来之前，他脑子里早就立了个小目标——
先从港岛之王干起。”给家族弄盾牌？”
“你到底要干什么？”
包船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审视。
包泽阳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能干嘛？现在这年头又不能动刀动枪。”
“我就想着，先搞个安保公司玩玩。”
“对了爸，你手底下有没有能人？介绍几个给我呗。”
他笑得很自然。
包船王却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你不是从小养了不少吗？”
“这您都知道？”
“不过那帮人都还年轻，我留着有别的事要做。”
包泽阳嘻嘻哈哈地应付了过去。
他养心腹这事，压根没想藏得死死的，老爹能摸到底，他一点都不意外。”当年我还以为你就是一时心软，发发善心资助那些孩子。现在看来，你怕是早就盘算好了。”
“你是不是出去留学之前，就把路铺到今天这一步了？从头到尾，你就没打算进家里的公司，对吧？”
“要不然，你跟光耀一样学工商管理多好，非得去读什么金融。”
包船王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包泽阳挠了挠头：“也不是非要躲着公司。只是按部就班上班太没劲了。我要真进去，从基层干吧，那口气咽不下。直接空降高管呢，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没几个服气。”
“反正还年轻，我自己折腾折腾，不是还有您给我兜底嘛。”
他该说软话的时候，从不端着，顺手就捧了自己老爹一句。
果然，包船王听完这话，心里头那股不快活，一下子就散了。
当爹的什么时候最失落？
就是发现儿子压根不需要他的时候。
包船王老早就有这感觉——自己这个儿子，有他没他都一样，心里头时不时就空落落的。
现在看来，这小子心里明白着呢。
他走到书桌前，翻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抄了个电话和地址出来，递过去。”去这个地方，或者打这个电话，里面的人能帮你。”
包船王说得四平八稳。
包泽阳接过来扫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什么门路？青帮的？”
港岛的地下势力，大多是东广、闽南那边过来的。像新一安这种大名鼎鼎的，就是潮州帮。
再有，就是洪门传下来的各路分支，什么和字头，都是这类路数。
当年上海王杜月升跑到港岛的时候，已经是老虎没了牙，掀不起大浪了。
跟着过来的青帮子弟不少，但终究没能在港岛打下多大的地盘。
可不代表这股势力就彻底没了影。
包泽阳心里清楚得很，自己那个二**吴光耀，说白了就是半个青帮的人。
包泽阳**是杜月升的嫡系徒弟，再说一个宁海人在港岛跑航运，手底下能没点自己的人？
果然，听见儿子这么一问，包船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差不多这意思。”
“但现在青帮早散了，这帮人各自单干，能用，但不能信。”
“不过我安排给你的那个人，你尽管去接触，他那家拳馆，靠得住。”
包船王说完，话锋一转。”对了，爸，还有个事，你帮我找几艘游轮，不用太新，能开就行。”
包泽阳又想起一茬，冲自己老爹开口。
包船王眼神一凝：“你要游轮干嘛？”
包泽阳笑着答道：“想试点新项目，不多，先弄个几艘。”
他心里盘算的，自然是搞一波狠的。
不过这事儿现在还不能跟**摊牌，对包船王这种老派人物来说，黄赌毒是绝对碰不得的东西。”行，我让人帮你问问。”
包船王虽说顶着船王的名头，手里头全是货轮，游轮还真没几艘，但人脉摆在那儿，想找总能找到。
父子俩从书房出来，包船王看了一眼坐在客厅里眼巴巴等着的吴光耀，叹了口气。”光耀，待会儿你跟我走，去见沈大班。”
吴光耀一听，脸上立刻堆出笑来：“好的，爸。”
他也不知道小舅子是怎么搞定老丈人的，但结果是好的就行。
另一边，包泽阳刚走出别墅大门，拉开驾驶座车门，身后就跟上来一个人影，直接坐进了副驾。
是他大姐。”姐，有事？”
包泽阳心思一转，大概猜到了她来干嘛。
果然，大姐叹了口气，盯着他看了两眼。”小弟，你说姐对你咋样？”
“行了，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为了大**的事吧？”
包家目前就两个姐姐结了婚，大姐嫁的是个外国人。
跟二**吴光耀比，大**苏海炆的待遇就差远了，包船王压根不怎么待见他。
前世分家产的时候也能看出来，包家最核心的九龙仓和会丰德地产全给了吴光耀，那些资产后世价值几千个亿。
大女婿苏海炆呢，只分到航运业务，后世身家撑死二三百亿。
听着也不少，可跟九龙仓和会丰德比，那就是芝麻见西瓜。
怪只怪他是个外国人。
跟宁海本土出身的吴光耀一比，谁亲谁疏，不是明摆着的事？
被小老弟一句话点破心思，包泽阳的大姐又是一声叹气。”你既然这么明白，姐也不瞒你，你**是个鬼佬，爸嘴上不说，心里就是亲近不起来。”
“姐也不是非要跟老二比，可看着吴光耀天天进爸的书房一块儿议事，我们心里能好受？”
说白了，豪门里头，亲姐妹之间，待遇不同，谁都不可能装作看不见。
包泽阳笑了笑，语气很轻：“姐，我懂了。对了，大**好像是国际法和公司法的法学博士对吧？”
“正好，我有点事想找他帮忙，你帮我约一下，今晚我请他吃饭。”
包船王对两个女婿有偏见，但包泽阳可没这毛病。
这一世，整个包家的家底，迟早全是他的，不管是大**还是二**，都得给他当打工的料。
元朗黄竹围村，泥巴路上踩得满是脚印。
一个穿黑制服的小伙子提着几盒点心，沿着村道往里走，皮鞋上沾了不少泥，他也没当回事，路两边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就笑着一个个应过去。”哇，阿光，回来了啊！”
“阿婆好，放假嘛，回来住几天。”
“阿光，听讲你在九龙升官了？”
“四叔别笑我了，就是个见习督查，打杂的。”
“好好干啊！对了，你家来客人了，是个后生仔，开的奔驰！”
陈光脸色微微一变，脚步快了几分。”知道了四叔，我先回去！”
到了家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黑色奔驰。他推门进去，**正在给一个年轻人倒茶。”泽少！”
陈光一看见那人，脸上先是一喜，紧接着就收住了，恭恭敬敬喊了一声。”阿光，回来啦！”
包泽阳坐在椅子上，冲他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
**妈这时候凑过来说：“我说你今天肯定回来，让少爷在这等一下，还真让我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