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赵的秘密------------------------------------------，没敢回酒店，也没敢回家。，开了个包间，打算先熬到天黑再说。，键盘上有一层不知名的油垢，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味和脚臭味。，这种地方反而安全。，监控多，那个光头应该不会闯进来。——王者荣耀——然后选了个英雄，在峡谷里晃悠。，是用来掩饰自己的紧张。，陈飞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给阿坤发了条微信：你今天还好吧？有没有被跟踪？：没有！我超小心的！我今天特意绕了三圈才回家！飞哥你那边怎么样？我没事。你今晚还是别回家了，去开个酒店住一晚，我报销。不用吧飞哥……酒店好贵的……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陈飞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然后手机震了一下。
美团plus极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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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
│ 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 (｡•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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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听坏的。"
坏消息是：那个光头叫"刘八"，是城南一个****的打手。他左手小指是被……呃……"业务**"中被人切掉的。
"什么叫业务**？"
就是他抢别人地盘的时候被人切了的啦……你好天真啊宿主……
陈飞："……"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苏晚晴已经派人去抓刘八了，他大概率跑不掉。就算跑掉了，他也暂时不敢动你——因为**已经盯上他了。
陈飞稍微松了口气。
但只是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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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陈飞离开了网吧。
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一条发光的项链。
他骑着电动车漫无目的地逛，不知道该去哪儿。
回家？不安全。
酒店？系统帮他订的那间已经到期了，再订要自己掏钱。
去找阿坤？阿坤现在应该已经在酒店了。
陈飞想了想，决定去外卖站点转一圈。
站点在城北，离这里大概四十分钟车程。
到了站点，陈飞看到老赵正在整理电动车。
老赵全名赵国强，四十多岁，在外卖行业干了六年，是站点里资历最老的山骑手。他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笑起来满脸褶子，但眼睛很亮，像两盏小灯泡。
陈飞刚来站点报到的时候，老赵帮他熟系了整个片区的路线，还教了他一些"送外卖的生存法则"——比如哪些小区电梯快，哪些保安喜欢刁难人，哪些写字楼中午时段根本挤不进去。
"飞子来了？"老赵看到他，笑着打招呼，"今天跑得怎么样？"
"还行，"陈飞说，"赵哥，我能在站点坐会儿吗？我……今晚没地方住。"
老赵的笑容顿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手里的抹布，拍了拍陈飞的肩膀。
"走，哥带你去吃羊肉汤，边吃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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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的巷子口，有家羊肉汤店，老板是个**大爷，汤熬得浓白，肉切得薄透。
老赵点了一斤羊肉、两副羊杂、四个烧饼。
"你这一天挣的钱，够你吃几顿这个？"陈飞看着那一桌子菜，有点心疼。
"挣钱是为什么？不就是用来吃的吗？"老赵笑着说，"你赵哥我，单身一个人，没房贷没车贷，钱不花留着干嘛？"
陈飞心想，这倒是，老赵是站里唯一一个四十多岁还在跑单的，据说是因为"跑惯了，坐办公室坐不住"。
两人吃了起来。
羊肉汤确实好喝，陈飞连喝了三碗。
"说吧，"老赵突然开口，"出什么事了？"
陈飞手里拿着烧饼，愣了一下。
"什么出什么事？"
"你晚上没地方住，"老赵说，"你那个合租房子不是租了一年的吗？中途退租要扣违约金的。你能不能没地方住，要么是跟室友吵架了，要么是房子出了问题。"
"……跟室友没关系，"陈飞说，"是出了点别的事。"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系统的事告诉老赵。
老赵帮他太多了吗？从他入职第一天起，老赵就一直在教他各种技巧。如果他把系统的事说出来，老赵会不会觉得他疯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陈飞有一种直觉——
老赵，可能知道些什么。
"赵哥，"陈飞放下烧饼，认真地看着老赵，"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一些……超自然的现象？"
老赵喝汤的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小灯泡一样的眼睛，忽然变得很深很深，像两口古井。
"你看到了什么？"老赵问。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陈飞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我……"陈飞舔了舔嘴唇，"我绑定了一个系统。就是那种……小说里写的……系统。"
他准备好被笑了。
但老赵没有笑。
老赵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
"什么系统？"他问。
"美团plus极速版。"
老赵抽烟的手颤了一下。
很细微的颤抖，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陈飞看到了。
"美团plus……"老赵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笑了。
这次的笑跟之前不一样。之前的笑是温暖的、和善的，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但现在的笑，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像是苦涩，像是一个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突然被碰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老赵说，"plus极速版是什么意思？"
陈飞摇了摇头。
老赵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来。
烟雾在灯光下散开，像一团灰色的雾。
"plus是升级版的意思，极速版是精简版的意思，"老赵说，"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个矛盾——upgraded，但又stripped down。"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个系统给你的能力，是被削减过的升级版，"老赵看着陈飞的眼睛，"你得到的每一次强化，都不是完整的。它们有期限，有代价，有……副作用。"
陈飞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
老赵没有马上回答。
他掐灭了烟，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很旧了，边缘发毛，颜色也有些褪了。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穿着外卖制服，站在一辆电动车旁边，笑得很灿烂。
那个人，长得跟老赵有点像，但并不不是老赵。
"我弟弟，"老赵说，"赵国强。"
"你不是叫赵国强？"
"我叫赵国梁，"老赵说，"国强是我弟。他……六年前，也绑定了美团plus极速版。"
陈飞的呼吸停了一瞬。
六年前？
那不就是老赵说的"前守护者"？
"他现在在哪儿？"陈飞问。
老赵沉默了很久。
羊肉汤店里的喧嚣声——客人的聊天声、碗筷的碰撞声、老板的吆喝声——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他死了，"老赵说，"三年前，执行一个系统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
陈飞感觉自己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什么……意外？"
"系统让他去送一样东西，送到城北的废弃化工厂。那里面有一伙人在做违法实验——具体什么实验，我也不清楚，弟弟生前没来得及告诉我全部——他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老赵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陈飞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后来去过那个化工厂，"老赵说，"**已经封锁了现场。我冒充家属进去看了一眼……弟弟的遗体。"
他停了一下。
"他的左手小指，也没了。"
陈飞心里一震。
左手小指缺失——这个特征，照片里的光头有，苏晚晴追查的嫌疑人也有。
难道……那批人，跟老赵弟弟的死有关？
"赵哥，"陈飞压低声音，"你弟弟的任务，是不是跟一批账目有关？"
老赵猛地抬头。
那双古井一样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如刀。
"你怎么知道的？"
"我……"陈飞犹豫了一下，决定把实话不全说出来，"我昨天在送一个单子的时候，拍到了一批人的交易现场。照片已经交给**了。那些人里面，有一个左手小指缺失的。"
老赵的脸色变了。
他二话不说，一把抓住陈飞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你拍到了？你把照片交给**了？"
"对，昨天下午交的。"
老赵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锁起了眉头。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
"我知道，"陈飞说，"那个光头……叫刘八的，已经找到我了。他昨天晚上堵我，让我把照片**。"
"刘八……"老赵念叨着这个名字，"果然是他……"
他从口袋里又掏了一根烟，但手抖得太厉害，打了好几次火都没点着。
陈飞把打火机递过去。
老赵点着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陈飞，"他说，"我跟你讲讲守护者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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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者，是这个系统的宿主的称号，"老赵说，"每一个绑定了美团plus极速版的人，都是守护者。你们的职责，是配送特殊订单——那些订单，表面上是普通的外卖，实际上运送的是……"
他顿了一下。
"是一些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老赵说，"违法实验的样品、**的账目、被贩卖的文物、甚至有……人体器官。"
陈飞感觉自己的胃在收缩。
"系统让你们去送这些？"
"不是让你们送，是让你们**，"老赵说，"每一个特殊订单，都是一次秘密行动。系统会给你足够的信息和能力，让你在配送过程中发现问题，然后采取行动——拍照取证、干扰交易、甚至直接没收物品。"
"那我为什么没有被提前告知？"
"因为系统不会提前告诉你任何事，"老赵说，"它只会给你任务，然后让你自己去摸索。这样设计的目的，是为了模拟真实配送的场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单子是什么，永远不知道会碰到什么人，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陈飞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系统每次给他任务，都是"待触发"状态，他必须到了现场才能知道全部信息。
"但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老赵说，"系统给你越强的能力，你失去的东西就越多。"
"什么意思？"
"我弟弟，他绑定系统两年，体质加到了15，智力加到了12，还解锁了一个顺风耳的能力——可以听到方圆五百米内的任何声音。"
"听起来很厉害啊。"
"是厉害，"老赵说，"但代价是，他的视力开始下降。不是普通的近视，是……一种奇怪的退化。他跟我说，到了晚上，他看东西会有重影，像是有两个世界重叠在一起。"
"然后呢？"
"然后，在他死前一个月，他开始失忆，"老赵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他忘了自己的生日，忘了我跟**妈做的***的味道，忘了他女朋友的名字。"
"……系统剥夺了他的记忆？"
"不是剥夺，是置换，"老赵说，"每一次能力升级，系统都会从你身上拿走一些东西——可能是记忆力，可能是情感感知力，可能是对色彩的辨识度。不同的人，失去的东西不一样。"
陈飞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绑定系统之后，好像……确实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具体说不出来，但有时候，他看着路上的行人，会有一种"他们都是***"的感觉。
不是歧视，是一种……情感上的疏离。
好像他跟这个世界之间，隔了一层透明的墙。
"你也有这种感觉，对不对？"老赵看着他。
陈飞没有否认。
"所以，"老赵说，"我建议你——趁着还来得及，赶紧把系统卸载了。"
"卸载？"陈飞愣了，"系统还能卸载？"
老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App。
陈飞一看——
那个App的图标，跟他的"美团plus极速版"一模一样。
但颜色不一样。
陈飞的是橙色，老赵的是灰色。
美团plus极速版（已停用）
老赵把手机屏幕递到陈飞面前。
"这个系统，可以停用，"老赵说，"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完成三个S级任务，证明你已经具备了守护者的全部能力，然后系统会自动释放你。"
"S级任务？"
"最高难度的任务，"老赵说，"我弟弟死前，已经完成了两个。还差最后一个。"
他看着陈飞。
"陈飞，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弟弟完成最后一个S级任务。"
陈飞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帮一个死人完成遗愿？
这听起来……比送外卖难多了。
但看着老赵那双泛红的眼睛，陈飞实在说不出"不"字。
"赵哥，"他说，"我尽力。"
老赵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羊肉汤也喝了，事也说了，"老赵站起来，"跟我回站点，今晚你在站点休息室睡，我那儿有充气床垫。"
陈飞跟着站起来。
走出羊肉汤店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板正在收摊，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巷子很深，尽头是一片模糊的光。
陈飞忽然有一种预感——
他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