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胜------------------------------------------，双手握着一把比她还高的细剑，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莫名想起原主记忆中的自己——也是这副战战兢兢、怕疼怕得要死的模样。不过苏小叶比原主强一点，人家至少把剑握得稳。“苏师妹，”林鹿把铁剑往肩上一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你别紧张，咱俩修为一样，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林、林师姐，请多指教。”：“开始。”。她的剑法中规中矩，一招“苍松迎客”使得规规矩矩，剑尖直指林鹿胸口。力道不大，速度不快，但招式完整，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练出来的。，心里默默给苏小叶打了个分：基本功扎实，但缺乏实战经验，出剑时肩膀会先动，太好预判了。，而是围着苏小叶绕起了圈子。这是她前世跑酷养成的习惯——先摸清对手的节奏和破绽，再找机会出手。，招招落空，紧张得剑都开始发抖了。“林师姐，你能不能别转了？”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头晕。”。，差点被这句话逗得笑场。她忍住了，认认真真地说：“苏师妹，这要是生死搏杀，对手可不会因为你头晕就停下来。”，眼眶有点红，但还是咬着牙又刺出一剑。，显然是豁出去了。林鹿没有躲，铁剑一横，架住了细剑。两剑相撞，没有火花四溅的激烈场面，只是一声清脆的“叮”。——苏小叶的力量不如她。按理说同为炼气三层，力量不该有明显差距，但她感觉自己挡这一剑毫不费力，苏小叶却被震得手腕一歪。
又是那种奇怪的灵力运转。她握剑的时候，灵力会自动加速、加力，像有人在暗中帮她作弊一样。
林鹿决定速战速决。她不再绕圈，铁剑猛地向前一送，将苏小叶的细剑荡开，然后整个人往前踏了一大步，几乎贴到了苏小叶面前。
苏小叶吓得“啊”了一声，本能地往后缩。
林鹿没有出剑，而是伸出左手，轻轻在苏小叶的剑柄上一拍。这一拍力道恰到好处，苏小叶手一松，细剑“哐当”掉在了地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
“剑掉了。”林鹿退后一步，笑眯眯地说。
苏小叶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剑，又抬头看了看林鹿，嘴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林鹿慌了：“哎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捡起来接着打啊！”
苏小叶抽抽噎噎地弯腰捡起剑，手还在抖。赵执事皱了皱眉，问她：“还要继续吗？”
苏小叶抹了一把眼泪，用力点了三下头，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了起手式。
林鹿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有点佩服。换作别人被拍飞了剑，可能直接就认输了，这小姑娘虽然怕得要死，但居然还想继续打。
“行，”林鹿认真起来，“那我不客气了。”
这一次她主动进攻。铁剑连刺三剑，一剑比一剑快。苏小叶勉强挡住了第一剑，被第二剑震得剑锋偏斜，第三剑直接拍在了她的手腕上。
苏小叶的细剑又一次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扎在了三米外的地上。
“哇——”苏小叶终于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哭出了声。
林鹿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赵执事，又看了一眼看台上那群笑得前仰后合的观众，再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苏小叶。
她叹了口气，把铁剑插回腰间，蹲下来拍了拍苏小叶的背：“苏师妹，你打得挺好的真的。你那个‘苍松迎客’用得比我标准多了，我就是占了身法的便宜，你要再练两年我肯定打不过你。”
苏小叶抬起泪汪汪的脸：“真的吗？”
“真的真的。”林鹿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递过去，“擦擦，别哭了。你想想，你今天输给我，明天说不定就能赢回来。修仙嘛，一辈子长着呢，不差这一场。”
苏小叶接过手帕，擤了一把鼻涕，声音闷闷的：“林师姐，你人真好。”
林鹿嘴角抽了抽——刚把人打哭，转头就被发好人卡，这感觉还挺微妙的。
赵执事面无表情地宣布：“第三场，林鹿胜。林鹿，三场两胜，暂列胜场两场。具体排名等全部比试结束后公布。”
林鹿站起身，朝赵执事拱了拱手，又对苏小叶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下比武台。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算账：第一场输给齐明月，第二场赢王虎，第三场赢苏小叶，两胜一负。按照五百零六人的规模，两胜的选手应该不少，但三胜的选手不会太多。她只要能挤进前一百二十八就行。
走到演武场边上，她靠着墙根坐下来，仰头灌了好几口水。浑身上下还是疼，尤其是后背被碎石片打中的地方，估计青紫了一**。
“林鹿！”
她抬头，看到赵执事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林鹿连滚带爬地跑过去：“赵执事，您找我？”
赵执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微妙：“你的比试打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公布晋级名单和第二轮对阵。”
“好嘞。”林鹿转身要走，赵执事忽然又叫住了她。
“你那个身法，跟谁学的？”
林鹿愣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学过任何特殊身法，刚才那些闪转腾挪的动作，大半是她前世跑酷的本能反应，小半是临场发挥。但她不可能说“我是穿越来的，上辈子**翻出来的”，于是含糊道：“就……自己瞎琢磨的。”
赵执事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硬仗。”
林鹿应了一声，转身往宿舍走。
走到半路，她忽然听到一声巨响。
“轰——！”
整座山又震了。她抬头一看，东边又升起了一团黑红色的蘑菇云，比上次还大，浓烟滚滚地往天上窜，隐约还能看到几道人影从烟雾中狼狈地飞出来。
旁边路过的弟子淡定地说：“丹峰又炸了。”
林鹿看着那朵蘑菇云，心想这宗门真的没问题吗？炼丹能把山炸成这样，到底是炼丹还是炼**？
她摇了摇头，继续往回走。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林鹿！”
她转身，看到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男青年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地说：“你的第三场比完了是吧？快快快，内门亲传弟子的比试开始了，那边才叫精彩！你不去看看？”
林鹿原本想回去躺着，但转念一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高手过招长长见识也好。
她跟着人群来到演武场中央最大的那个比武台。这里的看台已经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林鹿个子不高，踮着脚尖也看不到台上的情况，只能听到人群里时不时爆发出的惊呼声和掌声。
“天哪，这一剑太快了！”
“沈师兄的剑意又精进了，去年还没到这个境界吧？”
“那还用说，沈清辞可是我们苍梧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剑峰首徒，世家出身……”
林鹿竖起耳朵听了几句，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个名字——沈清辞。剑峰首徒，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不过她现在只是个外门小透明，这种内门亲传弟子距离她太远了，想这些还不如想想明天的第二轮怎么打。
她没有挤进去，而是在人群外围找了个视野相对开阔的位置，远远地看着台上。一个白衣青年正在和一个红衣女修交手，两人的剑光交织成一片，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林鹿看得入迷，不知不觉中，她体内的灵力又开始顺着那条新路线运转起来。她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当台上的白衣青年出剑时，她的灵力会下意识地模仿那种灵力波动的频率，像是一种本能的共鸣。
她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看。总觉得再看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夕阳西下，苍梧宗歪脖子松树的旗子在晚风中无力地飘着。
林鹿坐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抱着那把缺了口的铁剑，面前摆着一碗食堂打来的灵米粥和两碟咸菜。
她喝了一口粥，忽然笑了。
今天打了三场，输了一场，赢了两场。被筑基中期的师姐揍得**，把一个炼气四层的壮汉绊了个狗啃泥，还把一个小姑娘给打哭了。
而这，还只是开始。
她抬头看向远处暮色中的山峰，那里是内门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几座气势恢宏的殿阁轮廓。
“有一天，”她自言自语地说，“我也得搬去那边住才行。”
铁剑没有回应，但剑刃上的那个缺口，在暮色中似乎又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明天，第二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