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练气五层------------------------------------------。，被韩湘的锤子砸了九九八十一下，砸完又被扔进丹峰的炉子里烧，烧得通红之后又被捞出来扔进冰水里淬，冷热交替，酸爽得不行。，看到的是一根熟悉的房梁和一只熟悉的蜘蛛。“我没死？”她喃喃自语，嗓子干得像吞了沙子。“没死，但你差点把自己修废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外门的赵执事，正坐在她床边的凳子上，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表情复杂得像便秘。“赵执事？”林鹿想坐起来，浑身上下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像很久没上油的木门一样又叫又响。她愣了一下，发现这些声响不是疼，而是……舒服的那种响。像是筋骨被重新捋了一遍，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松快。“别乱动。”赵执事把药碗递过来，“喝了。”，闻到一股冲鼻的苦味，皱了皱鼻子，但还是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药汤入喉，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舒服得她想哼哼。“赵执事，我睡了多久？一天一夜。这么久？”林鹿瞪大眼睛，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检查身体状况。灵力从丹田涌出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住了。。。，灵力比之前浓厚了不止一倍。那种感觉就像原来丹田是一个小水坑，现在水坑变成了一个小池塘，灵力的密度和流速都完全不同了。她顺着经脉运转一周天，发现那条奇怪的新路线变得更宽更通畅，灵力跑起来像在高速公路上飙车。
“我……突破了？”她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赵执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炼气五层。”
林鹿嘴巴张成了O型。
她昨天还是炼气三层，被韩湘锤得半死，灵力透支到昏迷，醒来就跳了两层？这是什么玄幻小说里的主角剧本？
“不对不对不对，”她猛摇头，“赵执事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之前是炼气三层，就算突破也该是炼气四层，怎么直接到五层了？”
赵执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他开口：“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透支灵力的时候，把你体内几条原本淤塞的经脉冲开了。灵力反哺肉身，你的丹田被扩了一次，骨骼和经络也得到了强化。简单来说，你受的那顿打，帮你打通了任督二脉。”
“韩师姐那一锤还有这功效？”林鹿眼睛一亮，“那我现在去找她再锤一顿，是不是能直接筑基？”
赵执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再找她锤一顿，直接办后事。”
林鹿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赵执事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她：“你体内有一股不寻常的灵力运转方式，你自己知道吗？”
林鹿心里一紧。她知道，但不知道怎么解释。原主没有这个，系统也没给答案，这东西像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她含糊地说：“就是……我感觉灵力那样走更顺畅，就一直那么走了。”
赵执事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说：“**你已经被淘汰了。但你的表现，有人看在了眼里。”
林鹿还没来得及问“谁”，赵执事已经走出了房门。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发了半天的呆。
炼气五层。她从炼气三层直接跳到五层，中间跳过了四层。这意味着她现在的修为已经超过了外门一半以上的弟子——外门大多数人在炼气四层和五层之间挣扎，炼气六层就算佼佼者了。
她试着运转灵力，朝空气中挥了一拳。
“砰！”
一道气劲从拳头上炸开，吹得桌上的茶杯倒了，水流了一桌。
林鹿看着自己的拳头，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昨天她有这样的灵力，和韩湘那一战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当然，打不打得穿那件内甲另说。
她从床上跳下来，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服，但衣服上沾满了药渍和灰尘，皱巴巴的像腌菜。她翻了半天找出另一件干净的换上，然后抱起放在床头的铁剑，仔细检查了一遍。
剑身上多了一条裂纹，但不影响使用。那个缺口还在，甚至好像比之前更大了一点。林鹿用手指摸了摸那个缺口，总觉得这个缺口的形状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把剑别在腰间，推门出去。
阳光刺眼，她抬手挡了挡，发现宿舍外面的路今天格外热闹。几个外门弟子正往演武场的方向跑，边跑边喊：“快去看！内门前十争夺战要开始了！沈清辞和齐明月要打了！”
林鹿脚步一顿。
沈清辞，齐明月。一个是剑峰首徒，一个是用剑指着她鼻子说“记住了”的那个冷面师姐。这两个人对上，确实值得一看。
她跟着人流来到演武场。今天的人比昨天还多，连各峰的弟子都来了不少，看台上的五位长老也齐了。林鹿站在人群后面，踮着脚尖往里看。
“齐明月要打沈清辞？她疯了吧？沈清辞可是筑基巅峰，她才中期。”
“不是，你看清楚，这不是淘汰赛，是表演赛。前十名和内门前三的切磋，不计入排名。”
“那还行，不然齐明月上去就是送菜。”
林鹿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总算搞清楚了情况。她昏迷的一天一夜里，**第二轮的淘汰赛已经全部结束了。前二十名诞生，前十名可以选峰拜师，前五名有宗门奖励。而她，被淘汰在第二轮，排名未知，但肯定在一百二十七名之后。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一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打进了第二轮，还让内门弟子韩湘打出了全力，最后虽败犹荣。这成绩放在外门，已经算是一匹黑马了。
正想着，演武场中央的比武台上，一个白衣青年走了上来。
林鹿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沈清辞。这人长得确实好看——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腰间悬着一把剑鞘漆黑的长剑，整个人往台上一站，就像一柄出了鞘的绝世好剑。但他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得像在看空气。
齐明月从另一边走上来，白衣长剑，气势不输。两人互相拱手行礼，然后同时拔剑。
林鹿屏住呼吸。
两道剑光同时亮起。一白一蓝，在空中碰撞又分开，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台上的青石板被剑气割出一道道深痕，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前排弟子的衣袍猎猎作响。
林鹿看得入迷，体内的灵力又开始蠢蠢欲动。这次她没有强行压制，而是任由那股共鸣发生。她的灵力跟着台上沈清辞的灵力波动频率跳动，像是在学习，又像是在模仿。
几个呼吸之后，她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本能地抬头，看台上，一位须发花白的长老正低头看着她。
那位长老穿着丹峰的长老袍，胸前绣着一个丹炉图案。他的眼睛不大，但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向林鹿的方向。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林鹿觉得自己像被看穿了一样，浑身上下的秘密仿佛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
那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林鹿心跳如擂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完了，被长老盯上了。是好事还是坏事？该不会是她体内那个奇怪的灵力运转方式被发现了？要把她抓去切片研究？
不不不，修仙世界没有切片，但可能有“拿来当药引子”之类的操作。
她正胡思乱想着，旁边一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鹿差点跳起来，转头一看，是韩湘。
韩湘今天没拿锤子，换了一身干净的内门弟子服，短发还是乱糟糟的。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哟，醒了？听说你昨天灵力透支昏迷了，我还以为你要躺三天呢。”
林鹿挤出一个笑容：“托韩师姐的福，那一锤帮我打通了经脉，我现在炼气五层了。”
韩湘的笑容僵住了，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真的假的？才一天？你这是什么体质？”
“我也不知道，”林鹿诚实地说，“可能是我比较抗揍？”
韩湘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拍得林鹿龇牙咧嘴：“好！那你什么时候再来跟我打一场？这次我不用锤子，用拳头？”
“不了不了不了，”林鹿连连摆手，“韩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先练练再找您讨教。”
韩湘哈哈大笑，又拍了拍她的头，然后转身走了，边走边说：“记着了啊，炼气五层的小师妹，下次**你肯定能进前十！”
林鹿站在原地，**被拍疼的肩膀，目送韩湘离去。她发现韩湘这人虽然打法凶残，但人其实挺好的，一点都不像内门弟子看不起外门弟子的那种。
台上沈清辞和齐明月的比试已经结束了——准确地说，是沈清辞三招之内就挑飞了齐明月的剑，干净利落，甚至没有用全力。齐明月脸色铁青地捡起剑下了台，路过林鹿身边的时候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
“你突破了？”齐明月的声音还是冷冷的。
林鹿点点头。
齐明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哼了一声，走了。
林鹿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位冷面师姐可能也没有看起来那么不好相处。至少她“哼”的时候，比第一次见面那种“像扫灰尘”的目光已经温柔多了。
天色渐晚，**第一天的重头戏全部结束。林鹿回到宿舍，躺在硬板床上，抱着那把铁剑，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今天的一切。
突破到炼气五层。被丹峰长老看了一眼。见到了沈清辞和齐明月的比试。
还有那句让她心里发烫的话——“你的表现，有人看在了眼里。”
是谁呢？那位丹峰长老吗？还是说……有其他人？
她想不出答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管怎样，她现在的实力比昨天强了一大截。炼气五层的灵力，加上那种奇怪的灵力运转方式，加上她瞎琢磨出来的野路子身法，她已经有底气去争取更多的东西了。
比如，内门。
虽然**没有进前二十，但赵执事说“有人看在了眼里”。在修仙宗门里，被长老看中，有时候比**排名还管用。
林鹿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是那个被人随手就能扫掉的“灰尘”了。
铁剑安静地躺在她的臂弯里，缺口的边缘，似乎比昨天又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