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宫宴风波------------------------------------------，正坐在铜镜前让楚云舒为她梳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娘娘，不好了！”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皇上派人来传旨，说今日午时要在御花园设宴，请娘娘务必出席！”，梳子差点掉在地上：“设宴？皇上怎么会突然设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怕是鸿门宴。“来传旨的人还在吗？”她问。“还在外头等着。让他进来。”，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上有旨，今日午时在御花园设宴，为宋贵妃庆生，请娘娘务必出席。”：“宋贵妃的生日？是。”那太监低着头，语气恭敬，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宋贵妃说了，娘娘刚刚康复，若能出席，她必定十分欢喜。”：“本宫知道了，回去告诉皇上和宋贵妃，本宫一定准时到。”，楚云舒急得直跺脚：“娘娘，您怎么能答应呢？宋贵妃她肯定没安好心！她什么时候安过好心？”楚晚宁不紧不慢地拿起一支玉簪，在手中把玩，“既然她送上门来，本宫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娘娘您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无妨。”楚晚宁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把本宫那件月白色的宫装拿出来。”
“娘娘，那件太素净了，宋贵妃一定会穿得花枝招展，您这样去岂不是被她比下去了？”楚云舒急道。
楚晚宁笑了：“就是要素净。她越张扬，本宫就越低调。这宫里头，不是谁的衣裳好看谁就赢。”
午时三刻，御花园。
楚晚宁穿着一身月白色宫装，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了一支白玉簪，脸上薄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出尘，与周围那些浓妆艳抹的嫔妃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一出现，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她。
那些嫔妃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她怎么来了？不是刚被赐死吗？”
“听说被救活了，真是命大。”
“看她那副模样，装什么清高！”
楚晚宁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她的位置被安排在最末席，明显是故意羞辱。
楚云舒气得脸色发白，却被楚晚宁一个眼神制止了。
“坐哪儿都一样，本宫今日不是来吃饭的。”楚晚宁低声说。
宴席正中，宋贵妃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宫装，头上插满了金钗玉簪，妆容精致，笑靥如花。
她看到楚晚宁来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然后端起酒杯，起身走到楚晚宁面前。
“皇后娘娘能来，本宫真是受宠若惊。”宋贵妃笑得温柔，声音却带着几分挑衅，“本宫还以为娘娘身体不适，不会来了呢。”
楚晚宁站起身，微微一笑：“宋贵妃过生日，本宫怎能不来？况且，本宫也想借此机会，好好谢谢宋贵妃的‘关照’。”
她故意加重了“关照”两个字，让宋贵妃的脸色微微一变。
“娘娘说笑了。”宋贵妃端着酒杯，“本宫敬娘娘一杯，祝娘娘身体早日康复。”
说着，她将酒杯递给楚晚宁。
楚晚宁低头看了一眼那酒杯，忽然笑了：“宋贵妃真是有心，连本宫喜欢喝什么酒都记得。”
宋贵妃一愣：“娘娘说什么？”
“这酒，是西域进贡的‘醉仙酿’，本宫以前最爱喝这个。”楚晚宁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不过，本宫最近在喝药，太医说不能饮酒。这杯酒，恐怕要辜负宋贵妃的好意了。”
宋贵妃的脸色一僵：“娘娘这是不给本宫面子？”
“怎么会？”楚晚宁笑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缓缓**酒杯中。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银针刚入酒中，针尖立刻变成黑色！
“哗——”
全场哗然！
“有……有毒！”有人惊叫出声。
宋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不可能！这酒是干净的！”
楚晚宁缓缓抽出银针，看着那漆黑的针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宋贵妃，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敬给本宫的这杯酒里，会有毒吗？”
“你……你陷害我！”宋贵妃指着楚晚宁，声音都在发抖，“一定是你自己下的毒，故意栽赃给本宫！”
“本宫陷害你？”楚晚宁冷笑，“本宫刚到这里，连酒杯都没碰过，怎么下毒？倒是宋贵妃你，亲自端着酒过来，这酒里有没有毒，难道你不清楚？”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宋贵妃慌了，转身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皇帝，“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真的不知道那酒里有毒！”
年轻的皇帝萧弘皱着眉头，看了看宋贵妃，又看了看楚晚宁，一时不知该如何决断。
“皇上。”楚晚宁忽然开口，声音平静，“臣妾有个提议，不如让太医来查验这杯酒，看看到底是什么毒，又是何时下的。若是臣妾自导自演，臣妾甘愿受罚；但若是有人蓄意谋害，那也该查个水落石出才是。”
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皇帝点了点头：“就按皇后说的办。”
宋贵妃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楚晚宁看着她，心中冷笑。
她刚才那枚银针，其实是事先淬过药的，不管是什么酒，***都会变黑。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给宋贵妃一个下马威。
就算查出来银针有问题，她也可以说这是她自己防身的工具，谁也怪不到她头上。
果然，太医来了之后，查验了半天，为难地说：“启禀皇上，这酒里确实有毒，但……但这毒药很奇怪，微臣从未见过，而且毒性很弱，似乎不会致命。”
“不会致命？”皇帝皱眉。
“是，微臣怀疑，这毒可能只是用来吓唬人的。”
宋贵妃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皇上，您听到了吗？这毒根本不会致命！一定是皇后自己搞的鬼，故意吓唬臣妾！”
楚晚宁笑了：“宋贵妃，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若是本宫自己下毒，为什么不下一剂猛药，直接毒死自己？那样岂不是更能栽赃给你？为什么要下一种不致命的毒，就为了吓唬你？”
“你……你……”宋贵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再说了，本宫刚才说了，这酒是你端过来的，本宫连碰都没碰过。就算要下毒，也是你下的机会比本宫大得多。”楚晚宁慢悠悠地说，“宋贵妃，你说是不是？”
宋贵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皇帝看不下去了，摆了摆手：“此事到此为止。今日是宋贵妃的生辰，不要闹得不愉快。皇后，你也别太咄咄逼人。”
楚晚宁垂下眼帘，恭敬地说：“是，臣妾遵命。”
她知道，皇帝这是在偏袒宋贵妃。
但她并不在意。
她要的，只是一个态度。
一个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楚晚宁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后了。
宴会继续进行，但气氛明显变了。
那些原本对楚晚宁不屑一顾的嫔妃们，此刻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
宋贵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楚晚宁倒是不紧不慢地吃着东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忽然，一个宫女端着菜走过来，走到楚晚宁身边时，脚下一个趔趄，整盘菜朝着楚晚宁泼了过来！
楚晚宁眼疾手快，猛地侧身避开，那盘菜“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宫女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楚晚宁低头看着她，目光冰冷：“你是哪个宫的？”
“奴……奴婢是御膳房的。”
“御膳房？”楚晚宁笑了，“御膳房的宫女，怎么会在宴席上端菜？”
那宫女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楚晚宁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宫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是谁指使你的？”
“没……没有人指使奴婢，是奴婢自己不小心……”
“不小心？”楚晚宁冷笑，“这盘菜要是泼到本宫身上，本宫这身衣裳就毁了。在宫宴上让皇后出丑，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那宫女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流出来了：“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本宫可以饶你，但你得告诉本宫，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宫女犹豫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宋贵妃的方向。
楚晚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宋贵妃嘴角那一丝得意的笑。
她明白了。
“来人，把这个宫女拖下去，杖责二十。”楚晚宁冷冷地说，“顺便告诉御膳房，以后本宫的饮食，由本宫自己的人负责。”
“是！”两个太监立刻上前，把那哭喊着的宫女拖了下去。
宋贵妃的脸色又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皇后娘娘真是好大的威风。”
“比不得宋贵妃。”楚晚宁微微一笑，“本宫只是不想被人当傻子耍罢了。”
宴席结束后，楚晚宁带着楚云舒回宫。
路上，楚云舒忍不住问：“娘娘，您今天在宴席上那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皇上怪罪下来……”
“不会。”楚晚宁摇摇头，“本宫只是吓唬吓唬她，又没有真凭实据，皇上就算想怪罪，也找不到理由。”
“可是那毒……”
“那是假的。”楚晚宁笑了笑，“本宫那枚银针上涂了药，不管碰到什么都会变黑。本宫就是赌宋贵妃不敢让人细查。”
楚云舒瞪大了眼睛：“娘娘，您……您怎么不早说？奴婢刚才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要是告诉你了，你还能演得那么像吗？”楚晚宁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本宫心里有数。”
两人刚走到凤鸾宫门口，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等在那里。
是摄政王萧凌渊。
他负手而立，神色淡漠，看到楚晚宁回来，淡淡道：“本王听说，皇后娘娘今日在宫宴上大出风头。”
楚晚宁微微一笑：“王爷的消息真是灵通。”
“本王劝你一句，不要太过张扬。”萧凌渊看着她，“宋贵妃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今日让她当众出丑，她一定会报复。”
“本宫知道。”楚晚宁点点头，“但本宫就是要让她知道，本宫不是好惹的。”
萧凌渊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那杯酒里的毒，是你自己下的吧？”
楚晚宁一愣，随即笑了：“王爷真是火眼金睛。”
“本王只是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萧凌渊说完，转身就走。
楚晚宁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摄政王，果然不简单。
她走进凤鸾宫，刚关上门，楚云舒就急匆匆地跑过来：“娘娘，不好了！”
“怎么了？”
“奴婢刚才去御膳房拿药，听说了一件事。”楚云舒压低声音，“宋贵妃那边的人，好像已经开始动手了。她们要……要毁掉娘**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