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江南烟雨入宫墙  |  作者:喜喜公主  |  更新:2026-05-09
第一卷:江南有女------------------------------------------《江南烟雨入宫墙》·江南有女 天生异禀,名清漪,江南苏州织造沈文渊的独女。,我却觉得自己更像一块冰——不是故作清高,而是从**懂得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想装作不知道,又做不到。。“漪儿,来,见过你顾伯父。”父亲含笑唤我,眼中藏着我看得分明的暗示——这是贵客,要好生招待。,目光落在对面那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身上。他笑容可掬,满面慈祥,口中说着“沈小姐果然名不虚传,生得天仙一般”,可我听见的,是他心底翻涌的暗流——“沈家这丫头不过十二岁,已是这等姿色,他日长成必是祸水。此番若能让她嫁给我那痴傻的儿子,沈家的家产……嘿嘿……”,如同一摊发臭的淤泥,我恶心至极,面上却只能维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微笑。“顾伯父谬赞了,清漪愧不敢当。哪里哪里!我与你父亲乃是世交,看着你长大,真是越发……”他还要继续客套,我已微微侧身,对身旁的丫鬟青萝道:“去沏一壶上好的碧螺春来。”。她跟了我六年,对我这突如其来的吩咐从不多问。事实上,她早已习惯——我总能知道什么时候该避开什么人。。。
不是每个人都能听见,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听见。它像一阵风,忽远忽近,时强时弱。越是心思杂乱的人,心声越清晰;越是意志坚定者,心声越模糊。但无论如何,从我记事起,这能力便如影随形,从未离开。
我叫它“听心”。
母亲在世时,曾以为我患了什么怪病。因为我时常会莫名其妙地哭泣——三岁那年,奶娘抱着我,心里想着“这小丫头片子,比她弟弟好带多了,可惜是个女娃,养大了也是赔钱货”,我听得分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
后来母亲请了许多大夫,都说我身体康健,并无异样。直到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漪儿,娘知道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有些事,你看得透,听得明,这是老天爷给你的……也是给你的劫。你要学会藏,藏好了,才能平安。”
那年我五岁。
此后的七年,我学会了藏。
藏住眼中的洞悉,藏住嘴角的讥诮,藏住心底对这个世界深深的失望。
送走了顾伯父,父亲把我叫到书房。他坐在太师椅上,神情疲惫。
“漪儿,你觉得顾伯父如何?”
“父亲想让女儿如何觉得?”我反问。
父亲一愣,随即苦笑:“你这孩子,说话总是这般直来直去。”
“可惜是个女儿家,若是个男儿,该多好。” 他的心声无意中流露,我听得分明,心中微微一刺,却早已习惯。
“父亲,顾伯父并非良善之人。”我斟酌着措辞,“他此行,怕不是为了什么世交之谊。”
父亲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低下头,没有回答。我总不能说“他想要我嫁给他的傻儿子好谋夺沈家家产”——这话说出来,父亲只会觉得我疯了。
“女儿只是觉得,顾伯父看女儿的眼神,让人不舒服。”
父亲沉默了片刻,点点头:“也罢,此事再从长计议。你下去吧。”
我行礼告退,走出书房时,江南的细雨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青萝撑开油纸伞跟上来,轻声道:“小姐,老爷又想给你说亲事了?”
“嗯。”
“那顾家公子……”青萝欲言又止。
“怎么了?”
“奴婢听说,顾家公子是个痴傻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要是小姐真嫁过去,那可真是掉进火坑了。” 她的心声替她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我没有接话,只是望着迷蒙的雨幕,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预感——我的命运,不会止步于这江南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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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惊鸿初见
那年我十五岁。
三年来,父亲断断续续给我提过几门亲事,都被我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他不是没有疑虑,只是我这女儿向来有主意,他又爱女心切,便也没有强迫。
这一年,恰逢太后六十大寿,普天同庆。圣上下旨,命各地织造府进献贡品,苏州织造自然也在其列。父亲为此筹备了整整半年,最终决定献上一幅“百鸟朝凤”的苏绣屏风,以及一支由我编排的贺寿舞。
“漪儿,你的舞技是苏州城公认的一绝,此番若能随贡品**,在太后寿宴上献舞,对我沈家……”父亲眼中满是期望。
我答应了。
不是因为沈家的荣耀,而是因为我想离开这里。
江南虽好,却太小了。小到我每一次出门,都能听见路人心里那些龌龊的心思——觊觎我美貌的、嫉妒我家世的、想要攀附沈家的……这些声音像**一样嗡嗡作响,让我窒息。
我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哪怕那个世界未必比这里干净。
**那日,风和日丽。我坐在马车里,透过纱帘望着渐行渐远的苏州城门,心中竟有一丝不舍。
“小姐,到了京城,咱们可以去看……”青萝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她的心思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全是期待。
我微微笑了笑,闭上眼睛养神。
马车行了十余日,终于抵达京城。贡品先送入宫中,我们则被安排在驿馆住下。太后寿宴在三日之后,这几日无事,我便带着青萝在京城中闲逛。
京城果然不同于江南。
街道宽阔,人流如织,处处可见高门大院,朱门铜钉。走在街上,各种各样的心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包子怎么又涨价了……”
“听说北边又在打仗,也不知道我儿子……”
“前面那个姑娘好生标致,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今日圣上出宫,可千万别冲撞了……”
等等。
圣上出宫?
我蓦地停下脚步,下意识拉住青萝。
“小姐,怎么了?”青萝不解。
“我们……”话未说完,前方骤然传来马蹄声和开道锣响。
“圣上驾到——回避——”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往两边避让。我拉着青萝退到街边,低头垂目,不敢张望。
马蹄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车轮辘辘和侍卫的脚步声。我低着头,却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我的头顶。
那人……在看我?
“奇怪。”
一声低沉的疑惑,清清楚楚地传进我的脑海。这声音不像其他人的心声那样杂乱无序,而是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仿佛投石入水,激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开。
“这女子……为何站在这里,却不抬头?”
我不由自主地微微抬眸,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马上的男子身着玄色便服,眉眼深邃,气度不凡。
只是惊鸿一瞥,我已低下头去。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一句让我心神剧震的心声——
“她的眼睛……像极了清池的水。”
马蹄声远去,队伍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我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青萝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小姐,刚才那骑**大人好生英俊!”
“莫要胡说。”我敛住心神,拉着她往回走。
“小姐,你脸红了!”青萝像发现了新**一般惊呼。
“是风吹的。”我淡淡道。
“不对不对,小姐明明就是害羞了!” 青萝的心声欢快地拆穿了我的谎言。
我没有理她,只是攥紧了袖中的手指。
那个人……是圣上?
可他不该在宫中么?怎会微服出宫?
不,这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苏州织造的女儿,**献舞,舞毕即归。与天子之间,不过是惊鸿一瞥,不足挂齿。
我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那一夜,我却辗转难眠,脑海中反复浮现那双深邃的眼睛,和那句——
“她的眼睛……像极了清池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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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寿宴献舞
三日后,太后寿宴。
我换上舞衣,在宫女的引导下进入宫中。一路上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我却无暇欣赏,只觉宫墙森森,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宴席设在太和殿,殿中灯火辉煌,****,后宫嫔妃,济济一堂。我跪在殿外候旨,耳边全是殿内传来的觥筹交错声和人声鼎沸——不,不止是人声,还有数不清的心声。
“太后今日心情不错,待会儿定要好好表现……”
“皇上最近宠幸那个新进宫的丽贵人,真是……”
“这寿宴也不知要办到什么时候,真是累死人……”
“听说今日有个苏州女子献舞,不知姿色如何……”
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嘈杂得让我头晕。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宣——苏州织造沈文渊之女沈清漪——觐见——”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我深吸一口气,低眉敛目,款步走入殿中。
大殿之上,万目睽睽。
我跪在殿中,按照礼数行了大礼,口称:“臣女沈清漪,恭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太后声音慈和。
我缓缓抬眸,正对上座上太后的目光。她已年过六旬,保养得宜,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她身旁坐着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男子——正是那日在街上的惊鸿一瞥。
他果然是圣上。
我不敢多看,目光一触即收。
“确实是个标志的孩子。”太后满意地点头,“沈爱卿好福气。”
父亲在席间叩首谢恩。
“听闻你舞技超群,今日既是哀家寿辰,你便献上一舞吧。”
“是。”
我起身退后,乐师奏起《霓裳羽衣曲》。这本是一支端庄华美的宫廷舞,可我在编排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后来我想到了一种步法——那是我幼时偶然从一个西域商人的舞姬身上看到的,节奏错落,动静结合,迥异于中原的任何舞种。
那舞姬告诉我,这叫“爵士”,来自遥远的西方。
我将这种步法融入了《霓裳》之中,却不曾想,在这个时空里,它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惊艳。
音乐起,我开始舞动。
起初,我只是按部就班地跳着宫廷舞的规范动作,端庄、优雅,无可挑剔。殿中众人都露出欣赏之色,却也谈不上惊艳。
然后,转折来了。
在音乐的一个休止处,我骤然停下了动作。整个大殿为之一静,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以为我出了差错。
下一秒,音乐再起,我动了。
这一次,完全不同。
我以爵士舞特有的节奏感重新诠释了这支曲子——脚步不再是传统的“进退有序”,而是错落有致的切分;手臂不再是柔若无骨的兰花指,而是带着力量的延伸与定点;身体的核心收紧,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如同惊鸿照影,又像飞燕掠水。
最令人惊叹的是,当音乐进入**时,我完成了一连串的快速旋转,然后在最后一个重音的瞬间戛然定格——脚尖点地,身体微倾,手臂舒展,如同被风凝固的飞鸟。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我,包括太后,包括那些见惯了天下顶尖舞者的皇室贵胄。
“这是什么舞?从未见过!”
“此女……好生厉害!”
“那最后的定格,是如何做到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
赞美、惊异、嫉妒、觊觎……各种各样的心声如洪水般涌来,我听得分明,却面不改色。
“好!”太后第一个拍手叫好,“好一个霓裳羽衣!哀家活了六十年,从未见过这等奇妙的舞姿!”
“太后谬赞,臣女惶恐。”我跪下谢恩。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臣女沈清漪。”
“沈清漪……”太后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转头看向圣上,“皇帝,你觉得如何?”
圣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低着头,却听见了他的心声——
“原来是她……那日在街上惊鸿一瞥的女子。”
“想不到她不只生得好,舞也跳得这般……”
他的心声忽然断了,像是刻意收回了思绪。
“确实不错。”他的声音低沉清冽,听不出喜怒,“赏。”
太监立刻唱道:“圣上有赏——赐沈清漪如意一对,锦缎十匹——”
我叩首谢恩,心中却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的心声……为何忽然收住了?
是刻意的克制,还是……
我来不及多想,仪式已毕,我退出大殿,由宫女引着往后殿休息。
刚走出太和殿的侧门,一个年轻的太监突然拦住我的去路。
“沈小姐,请留步。”
“公公有何事?”
“皇上口谕,请沈小姐移步御书房一叙。”
我一愣。
皇上……召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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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御书房对话
御书房不大,却处处透着天子威仪。书架上摆满了卷帙浩繁的典籍,案上摊着一份未批完的奏折,朱砂笔墨犹新。
我跪在门槛内,等候天子驾临。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我没有抬头,只看见一双黑色靴子从眼前走过,然后是一声“平身”。
“谢皇上。”
我站起身,垂首而立。
“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眸,正对上他的目光。
近距离看,他比那日街上惊鸿一瞥更显年轻——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剑眉星目,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甚至可以说是沧桑。
“她果然不怕朕。”
我听见他的心声,微微一怔。
不怕他?
“朕听闻你是苏州织造沈文渊的女儿。”他开口,声音平静。
“是。”
“你的舞**从何人?”
“臣女并无固定师承,只是自幼喜好舞蹈,偶有心得。”
“偶有心得?”他微微挑眉,“那样的舞步,可不像是‘偶有心得’能跳出来的。”
我没有回答。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方才在殿上跳舞时,最后的那个动作——为何要停下来?”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因为……”我斟酌着措辞,“臣女觉得,最美的不是动作本身,而是动作与动作之间的留白。”
“留白?”
“就像书画中的留白,戏曲中的停顿。有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有力量,不动比动更动人心魄。”
他沉默了。
“留白……” 他的心声重重地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触动了他心底深处的某根弦。
“你读过书?”他又问。
“略读过一些。”
“都读了些什么?”
“《女诫》《内训》之类,父亲也准许臣女读些诗词。”
“诗词?”他似乎来了兴趣,“可会作诗?”
“粗通一二。”
“那朕考考你。”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窗外的一株梅花,“就以那株梅花为题,作一首诗。”
我望向窗外,风雪未至,梅花尚未全开,枝头只有几朵含苞待放的**。我沉默片刻,道: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这是林逋的《山园小梅》,并非我所作。但不知为何,我竟不想在他面前卖弄才学,只愿将最好的诗句献上。
他回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林和靖的诗。”他淡淡道,“你倒是不避嫌,直接用古人的。”
“臣女不敢班门弄斧。”我低头道,“况且,这样的诗句,臣女穷尽一生也写不出来。与其献丑,不如藏拙。”
“藏拙……” 他的心声又重复了一次,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这个小女子,倒是比朕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你下去吧。”他摆了摆手,“今日的话,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是。”
我行礼告退,走出御书房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透了我的藏拙吗?
还是说,他只是觉得我有趣?
我不知晓,也不想知道。
出了宫门,青萝迎上来,满脸焦急:“小姐!皇上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马车缓缓起步,驶出宫墙。我撩开车帘,回望一眼那座巍峨的皇城,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我还会回来的。
我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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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圣旨
回驿馆后,我本以为一切到此为止。献舞已毕,不日便可返回苏州。
然而第二天一早,驿馆外便响起了马蹄声和开道锣响。
“圣旨到——沈清漪接旨——”
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清晨的薄雾,我和父亲慌忙跪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州织造沈文渊之女沈清漪,德才兼备,品貌出众,深得朕心。着即选入宫中,封为贵人,赐居承恩殿。钦此。”
“臣女……接旨。”
我接过圣旨,手指微微发抖。
入宫?
封贵人?
我下意识看向父亲,他满脸震惊,旋即转为狂喜,连连叩首:“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送走传旨太监,驿馆中只剩下我们父女二人。父亲握着我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漪儿!这是天大的福分啊!你入宫之后,若能得皇上宠爱,咱们沈家……”
“父亲。”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女儿不想入宫。”
父亲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说什么?”
“女儿不想入宫。”我重复道。
“你疯了!”父亲压低声音,“圣旨已下,抗旨不遵是死罪!你要咱们全家都跟着你陪葬吗?”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圣旨一出,再无退路。
我不是不想入宫,而是害怕。那宫墙之内,人心叵测,处处陷阱。我有读心之术,能听见别人的心声,可正因为能听见,我才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一个怎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可是,我没有选择。
“女儿明白了。”我垂下眼帘,“女儿会入宫的。”
父亲松了一口气,拍拍我的手背:“漪儿,父亲知道你委屈。可是……这是咱们沈家的命。”
沈家的命。
我苦笑着,没有反驳。
入宫那日,天还没亮,宫中便派来了嬷嬷,为我梳妆**。我穿着贵人的朝服,戴着珠翠发饰,望着铜镜中那张妆容精致却面无表情的脸,恍如隔世。
青萝侍立在一旁,眼圈红红的,却强忍着没哭。“小姐……不,贵人……她以后在宫里,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她的心声如泣如诉。
“青萝。”我唤她。
“奴婢在。”
“你随我入宫,怕不怕?”
“不怕!”她挺直腰板,“小姐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
“大不了就是个死。” 她的心声补了一句。
我笑了,拉过她的手:“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小姐——”
“走吧。”
我走出驿馆,登上宫车。车轮辘辘,驶向那座红墙碧瓦的皇城。
车帘被风吹起,我最后看了一眼江南的方向——烟雨迷蒙,什么都看不见。
从今往后,我是沈贵人。
从今往后,我没有故乡。
从今往后,这巍巍宫墙,便是我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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