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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女眷瞬间慌作一团。
我吓得往堂姐身后缩，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只有祖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慌什么。”
她缓缓开口，一下子压住了所有人。
“梳妆，**，把最好的衣裙拿出来，开门迎客。”
“迎客？”
阿娘声音发颤。
“娘……他们是来杀我们的啊！”
“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
“记住，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女眷们咬着牙，强作镇定地梳妆打扮。
我和堂姐站在祖母身侧，手心全是冷汗。
院门被猛地踹开。
一群提着刀、满身风尘戾气的男子冲了进来。
正是祖父在外逃命的几个儿子。
他们一眼看见廊下被铁链锁住的祖父，当场红了眼。
“高明月！立刻把人放了！不然我们踏平这林府！”
祖母缓步走出，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放人可以，先把话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
领头的人厉声吼道。
“你带着满门女眷自甘堕落，入那春风楼、开那花院，做尽娼妓营生，毁我林家世代清誉！”
我的手上突然传来刺痛。
扭头看去，堂姐正直愣愣地看着那人，口中喃喃道。
“爹爹……”
原来那是堂姐的父亲，我的大伯父。
他正举起手中的长剑。
“我们如今已受镇北将军赏识，绝不能留你们这等污点，污了前程！”
其他叔伯也跟着怒骂。
“不知廉耻！丢尽林家的脸！”
“活在世上也是祸害，不如趁早死了！”
大娘忍不住上前一步。
“你们在外乞讨逃命，是谁托人送粮送银？”
“你们被乱兵追杀、被地方官刁难，是谁花重金保你们一条活路？”
三婶娘也红着眼骂。
“是我们！是我们这些你们嘴里卑贱的女人！”
“我们在花院赔笑、受辱，挣来的银钱，一半用来活命，一半用来护你们平安！”
祖母更是字字如刀。
“你们以为自己能平安踏回这扇门，靠的是你们的骨气？”
她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所有女眷身前。
“你们今日还能站在这里拔剑，靠的是我！”
此话一出，男丁们的怒喝戛然而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祖父见状，突然开始嘶吼。
“那是你们自甘**！与我们无关！”
“别跟她们废话！今日必须将这些**全部处死，以正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