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送给一个急着证明自己“健康”的人。
顾辞说过，林婉体内有一处隐性病灶。
来自父系。
她不知道。
我妈也不知道。
她们只知道抢。
抢我的房间。
抢我的学费。
抢我的未婚宴话题。
抢到最后，连命也想从我身上割一块去撑场面。
我只是帮她们把手伸得更深一点。
一个月后，我穿着婚纱站在酒店门口。
婚车被临时通知绕路。
司仪催了三次。
风吹起头纱，遮住我的半张脸。
街口那辆重型卡车冲过来时，我没有躲。
刹车声划破街面。
人群散开。
撞击前一秒，我在人群后面看见我妈。
她穿着喜庆的暗红色外套。
嘴角压着笑。
很稳。
比她当年把林婉带回家那天还稳。
02
醒来时，天花板白得刺眼。
顾辞坐在床边。
他的外套皱了，领口扣子错了一颗。
我盯着那颗扣子看了很久。
这个人平时连试剂瓶标签都要对齐。
现在乱成这样。
他见我睁眼，俯身握住我的手。
“医生说，你双腿重度损伤。”
他的声音很低。
“对外口径是终生需要轮椅。”
我眨了眨眼。
“对外？”
他看着我，眼底压着一片冷色。
“你要的效果。”
我捏了捏他的手心。
力道不大。
足够。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成那个锋利冷静的顾辞。
“肇事司机收了钱。”
“中间人查到了。”
“监控备份也在我这里。”
“***参与了。”
母亲。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显得客气。
我更喜欢叫她林女士。
生我的是她。
害我的也是她。
抵消之后，她只剩一个姓。
第三天，她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林婉挽着她的胳膊，身上披着米色高定外套。
钻戒换了更大的。
看得出周家给她补了体面。
我妈也换了新包，鳄鱼皮，五金亮得刺目。
她走进病房时，先环视一圈。
不是看我死没死。
是看这里有没有值钱东西。
林婉捂着嘴，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她。
“托福。”
她脸色僵了僵。
我妈立刻皱眉。
“你怎么说话呢？”
“婉婉好心来看你，你摆什么架子？”
“人都残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