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脾气还这么臭。”
她把包放到沙发上，坐下。
那姿态不像探病。
像来验收一件报废品。
林婉柔声说：
“姐姐，医生说你以后……”
她停住。
把善良演得很足。
我替她说完。
“以后站不起来。”
她低下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妈不耐烦。
“行了，少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丢到我被子上。
“签了。”
我低头。
房屋转让协议。
市中心那套婚房。
顾辞买的，写的我的名字。
半个亿。
我妈连封面都没换，生怕我看不懂她的急。
“什么意思？”
我问。
她翻了个白眼。
“你都这样了，还结什么婚？”
“顾辞条件好，人家愿意守你几天是情分，不可能守你一辈子。”
“那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婉婉。”
林婉忙说：
“妈，你别这么说，姐姐会难过的。”
她说完，看了眼那份协议。
眼底的光没藏住。
我妈拍了拍她的手。
“你就是心软。”
然后看向我，语气又硬下去。
“婉婉刚进周家，需要地方养身体备孕。”
“你一个坐轮椅的，住那么好的房子干什么？”
“别占着**不**。”
我笑了一声。
“我的婚房，给她备孕。”
“林女士，你说出口的时候，不嫌脏？”
她脸一沉。
“沈清，你别给脸不要脸。”
“没有林婉，我们家哪有今天？”
“**死后家里那么难，是婉婉带来的福气。”
“你呢？”
“从小病病歪歪，花钱，添堵，克家。”
“现在腿也废了，还想拖累顾辞？”
她越说越顺。
恶意一旦开了口，就会自己长腿。
林婉在旁边低声劝。
“姐姐，你签了吧。”
“妈也是为你好。”
“你搬去疗养院，那里安静。”
“顾辞哥哥以后来看你，也方便。”
顾辞哥哥。
她叫得很自然。
我抬头看她。
“你很想住进去？”
林婉咬唇。
“我只是觉得，那房子闲着可惜。”
我看了她几秒。
然后拿起笔。
我**眼睛亮了。
亮得难看。
我慢慢签字。
每一笔都拖得稳。
我妈嫌我慢。
“写快点，谁有工夫陪你耗？”
我签完，递给她。
“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