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我的。它们很疼，但它们是我的。如果我把它们卖了，我就不是我了。我会变成一个空壳，像你一样。"
最后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陆辞的胸口。
像你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定制西装，百达翡丽，八万的皮鞋。
一个空壳。
2 交易
"你到底想要什么？"女孩问。
陆辞坐在她唯一的椅子上——一把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椅子。他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过了。站着和坐着对他来说没有区别，因为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我不知道。"他说。这是实话。
"赵衡说你知道。"
"赵衡是个骗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女孩蹲在他对面，像一只猫。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很亮。
"你是陆辞。"她说。不是问句。
"对。"
"新澜城首富。情感银行最大的储户。你名下有超过两千段记忆，总价值——"她掰着手指算了算，"大概三个亿。"
"曾经。"
"现在呢？"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全卖了。"
女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让陆辞愣住的话。
"你卖了三个亿，就为了变成这样？"
陆辞没回答。
"我见过很多卖记忆的人。"女孩站起来，走到墙边，拿起一个罐子，"这个是隔壁王叔的。他卖了对亡妻的思念，换了一套房子。现在他住在大房子里，每天对着空墙壁发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房。"
她又拿起一个。
"这个是楼下张婶的。她卖了对儿子的爱，换了治疗费。儿子的病治好了，但她看儿子的眼神像看陌生人。儿子叫**，她问：你谁啊？"
她把罐子放回去。
"你呢？你卖了什么？"
陆辞闭上眼睛。他试着回忆，但什么都没有。他的记忆像是被人用橡皮擦一块一块擦掉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轮廓。
"我卖了……"他说，声音很轻，"我卖了我女儿出生时的哭声。卖了我父亲最后看我的眼神。卖了我第一次心动的感觉。卖了我所有的快乐、悲伤、愤怒、恐惧、爱、恨……"
他停了。
"我什么都卖了。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不卖，我就会疼。我怕疼。"
女孩安静地听着。
"但后来我发现，"陆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