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当他开始讲的时候，小池打断了他。
“不对，”小池说，“球球是一只企鹅，不是鸵鸟。”
孟想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里，球球是鸵鸟。在小池的记忆里，球球是企鹅。
“你记错了，”孟想说，“爸爸不会记错的，球球是鸵鸟。”
小池从床上坐起来，抱着毯子，看着他的眼神又变成了早上那种——认真的、怜悯的、像大人看小孩撒谎时的眼神。
“爸爸不会讲错自己的故事，”小池说，“你不是我爸爸。”
孟想坐在小池的床边，觉得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变冷了。不是错觉，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他想反驳，但他发现自己的脑子里没有反驳的依据。他没有办法证明球球是鸵鸟而不是企鹅，因为他的记忆和小池的记忆对不上，而小池的记忆来自真正的“爸爸”——不是他。
除非他不是真正的爸爸。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一条蛇一样缠住了他的所有理智。
他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三个字：“星渊科技。”
星渊科技的意识备份服务，他知道大概。三年前公司年会，有人提起过这个话题，说有钱人现在流行做意识备份，花十几万买个“永生保险”。他当时觉得荒谬——备份出来的那个东西，连法律上都不算人，算什么永生？他还跟同事开了个玩笑：“如果哪天你们看到一个孟想二号来接小池，别信他，那不是我。”
他现在觉得那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查了自己***的流水。三个多月前——8月15日——有一笔支出，收款方是“星渊科技（中国）有限公司”，金额三万八千元。他不记得自己花过这笔钱。他翻了翻手机里那几天的聊天记录，发现8月14**给自己的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我请半天假，有点私事。”助理回了一个“好的孟工”。他没有说明什么事。
8月15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想打开手机相册，往前翻到8月15日。那天有三张照片。第一张是一杯咖啡，第二张是星渊科技线下门店的招牌，第三张是一份表格的局部——看不清内容，但能看到表格最上方印着“意识备份协议”几个字，还有他的签名。
他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