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说：你不是我爸爸

签过那份协议。
他又打开了邮件，搜索“星渊”。收件箱里有一封8月15日的确认邮件，发件人是星渊科技，标题是“意识备份已完成”。邮件正文写着：“尊敬的孟想先生，您的意识备份已成功完成，备份ID为MX-20240815-001。备份时间为2024年8月15日14:37:22。您可以在任何时候通过本人的生物识别授权来激活备份。”
孟想盯着那个备份时间看了很久。
今天是11月23日。他的备份是三个多月前做的。
那现在的他是什么时候被激活的？
他找遍了所有的邮件、短信、通讯记录，没有任何备份激活的通知。如果他的备份被激活了，星渊科技一定会发确认邮件——这是他们写在用户协议里的承诺。但他没有收到。
除非激活他的人用的是他本人的授权，可以绕过系统通知。或者，他在激活自己的备份之后，自己删除了通知记录。
但为什么要删除？
孟想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脑子里一个念头比一个快。他想起方澜这几天看他的眼神——不是陌生，是一种奇怪的混合了心疼和审视的东西。想起小池笃定的态度——一个五岁的孩子，如果不是百分之百确定，不可能说出“你不是我爸爸”这种话。想起自己那些不对的记忆——滑雪、***、企鹅和鸵鸟。
他拿起手机，拨了方澜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怎么了？”方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开会。
“方澜，”孟想说，“我8月15日去星渊科技做了意识备份，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知道。”方澜说。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备份被激活了？”
又是沉默。这次更长。长到孟想觉得方澜可能挂了电话。
“方澜？”
“我在，”方澜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压低的职场语气，而是一种更私密的、更危险的东西，“这件事我们回家再说。别去查了。等我回来。”
她挂了电话。
孟想握着手机，坐在书房里，听到空调的嗡嗡声和冰箱压缩机的运转声。这是他的家，他住了四年的家。墙上的照片是他和方澜的结婚照、小池的周岁照、他们在**看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