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电话那头嗑瓜子，慢悠悠地说：“你是不是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我昨晚看你命灯暗了一盏。”
“我哪有命灯？”
“每个人都有，只是你看不见。说吧，你动什么了？”
我把铜脸盆、断齿梳、头发纸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我把针拔了的时候，他嗑瓜子的声音停了。
“你活该，”他说，声音有点发紧，“你拔的那根针是‘镇魂针’，封那东西用的。你把它拔了，封禁就破了。那个铜脸盆叫‘养水盆’，是专门养水鬼的。里面那个纸人是替身，头发丝是死人的头发，用尸油泡过的，缠在纸人身上当魂绳。针一拔，魂绳断了，里头封的东西就跑了。”
“跑了？跑哪去了？”
张**冷笑一声：“你说跑哪去了？你离它最近，它不找你我跟你姓。”
我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出汗。
“那我怎么办？”
“你先别急。那个东西刚出来，还不成气候，最多吓吓你。你要是想彻底解决，去找***。***是喊魂婆，比我懂得多。”
“我奶奶九十三了，眼瞎了……”
“眼瞎了，心没瞎。”张**说，“去之前你给我做一件事——找一把新剪刀，放在枕头底下睡三天，剪刀口朝外。那是‘剪魂’的意思，能挡一阵子。”
我挂了电话，去超市买了一把最便宜的王麻子剪刀，放枕头底下。
那天晚上没做梦，但那三条黑线又淡了一些，几乎看不见了。
我以为张**的法子管用了。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剪刀管用了，是那个东西在跟我玩。
第三章 周婆婆讲“水缸葬”
第三天，我骑摩托去董市老街看奶奶。
奶奶住的老房子是砖木结构的，清末建的，门口两个石墩磨得锃亮。院子里有口井，早干了。奶奶不让我把井填了，说井通阴，填了会惹事。
我到的时候，奶奶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剥毛豆。她眼睛早就瞎了，白内障，医生说没法治了。但她剥毛豆不用看，手指一捏一掐，豆子就蹦出来了，比我睁眼剥还快。
“**来了？”奶奶耳朵一动，“你脚步重了，心慌。”
我把铜脸盆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没敢瞒。奶奶听得很认真，毛豆也不剥了，手搁在膝盖上，脸朝着我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