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既然敢进这个门，就该把旧账说清楚。”
沈清禾终于抬头。
她头发乱了，脸却平静。
“王姨，我是来还账的。”
外婆一怔。
“你拿什么还？”
沈清禾看向我。
“用盛启这次供应商名单。”
我没听懂。
陈主任却变了脸。
“沈总，名单不是还没定吗？”
沈清禾说：“我说能查，就一定能查。”
外婆松开手。
“查？你查得清自己吗？”
沈清禾没有反驳。
外婆指着门。
“滚。”
客厅里没人敢动。
沈清禾整理了一下头发，对我点头。
“许小姐，今天打扰了。”
我急忙说：“沈总，您别生气，我外婆她……”
“她没骂错。”
我愣住。
沈清禾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许小姐，明天上午九点，带你父母的账本来盛启。”
外婆忽然开口。
“不许去。”
沈清禾回头。
“她必须去。”
外婆冷着脸。
“你想拉她下水？”
沈清禾看着她。
“我想让她知道，她爸妈被谁坑了。”
我猛地看向她。
“什么意思？”
沈清禾没回答，只看了外婆一眼。
“王姨，有些人已经找上许家了，你护不住一辈子。”
门关上后，陈主任也匆匆跟了出去。
客厅只剩我和外婆。
我转身看她。
“外婆，沈清禾到底是谁？”
外婆把布包拎起来。
“一个没良心的人。”
“她说我爸妈被人坑了。”
外婆沉默。
我追问：“是不是跟盛启供应商名单有关？”
外婆坐到沙发上，伸手去拿水杯。
“许念，明天别去。”
“为什么？”
“你去了，她会把你推到前头。”
“那我爸妈怎么办？”
外婆看着我。
“**妈守了一辈子本分，不该被她们那家人再拖一次。”
我听见“她们那家人”，心口发紧。
“外婆，您认识沈家？”
外婆把杯子放下。
“何止认识。”
她看向门口。
“沈清禾小时候，不姓沈。”
我还想问，手机响了。
是我妈。
我刚接通，她急得嗓子都哑了。
“许念，你是不是见到沈总了？”
“见到了。”
“**被盛启通知停供了。”
我站起来。
“什么？”
“有人举报我们家偷换材料，盛启要我们明天去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