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相逢。
副歌结束的时候，大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不是演唱会的宣传语，不是下一首歌的名字，只有一行字，写在我和陆砚舟的合照上。那张照片是我们十七岁的时候拍的，高中的毕业典礼，他穿着白衬衫，我穿着蓝裙子，站在学校门口的老槐树下。他笑得很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牙齿很白，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把白衬衫照得几乎透明。我站在他旁边，靠得很近，近到肩膀挨着肩膀，但那时候的我不知道，我们的距离从来不是用肩膀来量的，是用心来量的。
合照的旁边，写着那句话——“他不是你的青梅竹马，他是别人的命中注定。”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种释然的、放下的、终于不用再假装了的笑。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但笑是真的，因为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不需要再等他了，不需要再在每一个节日里期待他的消息，不需要再在他每一次提到宋泠的时候假装不在意。
我不需要再骗自己了。
升降台缓缓降下去，舞台上一片漆黑，音响里传来最后一个音符的回声，在空旷的体育场里回荡了很久很久。台下有人在喊“安可”的，喊“沈昭”的，喊“不要走”的，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海浪一样拍打着舞台的边缘。
我没有返场。
因为今天的故事，已经讲完了。
**。
我坐在化妆间里，面前的镜子亮着一圈灯泡，照得我的脸惨白惨白的。妆哭花了一半，眼线晕开了，睫毛膏糊成了一片，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女鬼。助理小何手忙脚乱地帮我递纸巾，化妆师拿着粉扑站在旁边不敢动怕再弄花我的妆。
门口传来敲门声。
“沈昭，砚舟哥想见你，他在外面。”小何的声音轻得像怕吓着什么。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几秒。“让他进来吧。”
门开了。陆砚舟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胸花。那是他今天求婚时穿的那套衣服，胸口那朵白花是宋泠帮他选的，因为她说过“白色最衬你”。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好看，但不属于我。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