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标注："前期数据支持：综合部配合"。
综合部配合。
四万字的分析报告。七十二张图表。三天通宵。最后变成了四个字。
何晓芸气得午饭都没吃几口。
"综合部配合？她连综合部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吧？"
"别管了。"
"若晚，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她把你的名字直接抹了！"
"抹了就抹了。"
我把餐盘放回收纳台。
"报告还在，数据还在。她抹得了名字，抹不了东西。"
何晓芸看着我，像是看一个想不通的怪人。
下午两点，锦程项目第一次内部评审。
孟昭华、钱雅琳、陆敏、周遇安，加上两个资深顾问，一共六个人。
我没被通知参加。
我坐在工位上，隔着一层玻璃看会议室的情况。
钱雅琳在讲方案。
PPT翻到数据建模那一页，孟昭华问了一个问题。
我看不见也听不见，但我看见钱雅琳的表情变了那么一瞬。
她翻来翻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孟昭华皱了皱眉。
会议又进行了十分钟。
门开了。
钱雅琳出来，往我这边走。
"若晚，孟总在问物流板块的一个数据口径，你进来解释一下。"
"我没被通知参会。"
"我现在通知你。"
"项目成员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
她压低声音。
"沈若晚，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综合部配合。配合的意思是，你叫我我才来。"
她的脸红了一阵白了一阵。
最后挤出一句话。
"你进来还是不进来？"
"你把项目成员名单加上我的名字，我就进来。"
她没说话。
三秒后，她转身回了会议室。
门关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会议散了。
周遇安最后一个出来。
他走到我工位旁边，把一个U盘放在我的桌上。
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我看了一眼那个U盘。
普通的黑色塑料壳。
我把它放进了抽屉。
没有当场打开。
下班的时候，何晓芸在电梯口等我。
"若晚，今天下午会议室里发生了什么事？雅琳出来的时候脸色特别差。"
"不知道。"
"你刚才真没进去？"
"没接到正式通知。"
她看着我，想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