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薯片的位置

”
“请我干什么？演**？我这年纪，演**都不用化妆了。”
“担任职务是：人性CTO。首席人性官。专门挑AI表演的毛病。”林子明说，“您刚才说的这些话，关于眼泪从哪只眼睛先掉，关于死人的脚趾怎么抽搐——这些就是我要的。AI不懂这些东西，它永远不可能懂。因为它没死过，没哭过，没在凌晨三点醒过来发现枕头是湿的。”
老周放下了保温杯。他的手有点抖。这个陌生年轻人说的话，他在这个行业里工作了三十年，从来没听任何人说过。
“一年三百万年薪，税后。期权百分之三。公司叫火种。”
老周的保温杯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没弯腰去捡。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棚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只剩下远处鼓风机嗡嗡嗡的声音。
“有加班费吗？”老周突然问。
“有。**规定的标准，周末双倍，节假日三倍。另外公司的准则是，创意部门非必要不通宵。你的任务不是堆时间，是用心。”
老周沉默了。有一瞬间林子明觉得他可能要哭了，但他没有。他只是弯腰捡起保温杯，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水。那个杯子很旧了，漆掉了一大半，隐约能看到底下的字——“第二届全国青年导演短片大赛 优秀奖 1997”。
“行。先签一年。干得不好，我自己走。”
林子明伸出手。老周握住他的手。那只手上有厚厚的老茧，指缝里还有横店的灰。
三、剧场捕手
地下剧场在一条很深很深的巷子里。
林子明跟着手机上的一张手绘地图，拐了五个弯，穿过一个菜市场，在一条只够两个人并排走的小巷尽头，找到了那扇生锈的铁门。门口贴着一张A4纸，用马克笔写着：今晚演出《二手时间》，编剧：小刘。票价：二十元（学生半价，没钱的给根烟也行）。
剧场很小，大概只有六十个平方，天花板很低。观众席是三排长条木凳，坐了不到二十个人。舞台上正在演一出实验话剧。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剧情——舞台正中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穿西装的假人模特。椅子周围有六个演员，每个人都在跟假人说话，同时每个人都在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