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AI一年能写五十个剧本，连分镜头脚本都能自己出。我们不是不需要人，而是暂时没有适合您这个年龄和认知层次的岗位。”
老周在帖子结尾写：我想在有生之年，拍一部能让我自己哭的戏。
林子明终于在一个最偏僻的摄影棚里找到了他。那个棚是由一座废弃的制衣厂改建的，棚顶的钢架上挂着十几盏灯，但一半都不亮。地上铺着粗糙的水泥，连地胶都没有。老周正对一个演“**”的群演嚷嚷。
“死！死你懂不懂？刚死的人脚趾得抽搐！神经反射！”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一捻，“啪”的一声脆响，“就这一下，死后神经反射，脚趾弹一下。你倒好，你那是睡着了。”
群演里有人憋不住笑了一声。老周猛地转过头：“笑什么笑？你看过几个死人？我拍过三百七十场的死人戏！我告诉你，人死的时候，第一下是脚趾，然后是手指，全身的神经一根一根断掉，每一根的**方式都不一样。”
没人笑了。
老周叹了口气，走到监视器前审一场AI生成的哭戏。他按下暂停，摇头。
“假。这AI是不是没上过人体构造课？你看这两行眼泪，同时从两只眼睛里出来的。”他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真哭的时候，眼泪不是同时从两只眼睛出来的。总有先后。有的人左眼先落，有的人右眼先落。没有两个人的哭是一样的。AI不能替人决定这种事。”
他把那个年轻女演员叫过来：“我说你哭得不对，不是嫌你哭得不像，是嫌AI替你做错了。你看你的天性是会从眼角先掉眼泪的，结果AI给你做成从中间掉。你生下来左边眼角先落泪，它直接给你改了，凭什么？你得替你自己懂你自己。”
女演员听着，眼眶慢慢红了。一颗眼泪先从左眼眼角滑下来，一小颗，然后才是右边。
老周看到这一幕，愣了几秒，然后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你看。你也只掉左边。这就是你。这种细节，只有人才看得见。AI给不了你。”
林子明站在他身后，把这段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他伸出手：“周茂林老师？”
老周回过头，打量他一眼：“你是？”
“我叫林子明。我想请您去我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