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条深蓝色收腰裙，看起来端庄但不张扬。
方晴在视频里远程指导我化妆。
"口红再深一点。对，就这个色号。你今天不是去吃饭的，你是去打仗的。"
"行了行了。"
"记住，见到你表妹别搭理她的挑衅，见到她男人不主动搭话，见到**多笑少说。最重要的，你那个五万块男友，让他多表现。"
"知道了。"
挂掉视频，我看了眼时间。姜衍泽说六点到我楼下。
六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
不是出租车，也不是网约车，是一辆全新的黑色轿车，车型我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不便宜。
他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副驾车门。
今天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服帖，下巴刮得干净，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几次见面都要正式。
"准备好了？"
我点了点头。
"走吧。"
车里很安静。
我偷偷看了他几眼。
他的侧脸线条很硬朗，视线平视前方，表情沉稳。但跟之前几次排练时不一样，他今天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不是紧张，更像是在做某种心理准备。
"你看你，比我还严肃。"我想活跃一下气氛。
他没转头，只说了一句："顾女士，今天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别太意外。"
"什么意外？"
"只是提前知会你一声。"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他沉默了两秒。
"说清楚的话，你可能今天不敢去了。"
这话让我原本就悬着的心又往上提了一截。
但车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
电梯里，我帮他整了整领带。
他低头看着我的动作，没躲。
"姜先生，你知道我爸是谁对吧？"
"鼎盛集团董事长，顾正和。"
"对。他这个人不太好糊弄。你一会儿不用说太多，让我来引话题。"
他没接话。
电梯停在三***。
包间门口站着两个服务员。我报了预订名，他们推开门。
一大家子已经到了。
奶奶坐上首，穿着暗红色的对襟外套，精神很好。我叔叔顾正明和我婶婶坐在左手边。
顾悦和郑浩明坐在靠里面的位置，她穿了一条粉色连衣裙，妆化得精致。看到我进来，先是打量了我一眼，然后目光转向我身后的姜衍泽，上下扫了一遍。
我妈坐在奶奶右手边，看到我们来了，立刻站起来迎。
"来了来了！"
主位旁边那把椅子还空着。
我爸还没到。
"奶奶，生日快乐。"我走过去握住***手。
奶奶拍拍我的手背："好好好，念念来了。这位是……"
"这是我男朋友，姜衍泽。"
我**目光从姜衍泽脸上扫到他的打扮，再扫到他的鞋，然后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看起来还行。
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小伙子，长得精神。来，坐。"
我们刚坐下，顾悦就开了口。
"姐，你这男朋友藏得够深的，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刚在一起，没什么好声张的。"
"**做什么工作呀？"
她这一口一个"**"叫得亲热，但语气里的试探谁都听得出来。
姜衍泽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自由职业。"
"自由职业？"顾悦旁边的郑浩明抬头看了他一眼，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哪个行业的自由职业？"
还没等姜衍泽回答，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我爸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暗纹西装，走进门的时候还在打电话，边走边压着声音说"晚点再谈"。
挂了电话，他抬头扫了一圈。
他的目光先扫过我，再扫过我身边的人。
然后，一切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我爸的脸，一寸一寸地变了。
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皱起眉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接着他整个人的表情完全不一样了。
手里的杯子没端住。
啪。
红酒洒了一桌。
"姜……姜总？"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碰到了身后的隔断。
"您怎么会在这？"
全桌人都不动了。
我妈张着嘴看我爸。我叔叔放下了筷子。我婶婶手里的勺子掉进了汤碗里。
郑浩明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凝在了脸上。
顾悦的目光从她爸转到我爸，再转到姜衍泽，写满了茫然。
只有我奶奶眯着眼睛，不紧不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