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佳琪的婆婆嘴角撇出轻蔑的笑。
我大弟媳忍不住开口了。
“姐，你这是干什么？打发叫花子呢？”
“晓楠再怎么说也是你养大的，这也太……”
我没让他们说完。
拉着晓楠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拿着，晓楠。”
“这是妈……现在唯一能给你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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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很轻。
但在晓楠手里，却仿佛有千斤重。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三袋廉价的水果，转移到了这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上。
佳琪脸上的狂喜还未褪去，此刻又添了几分好奇和警惕。
周明和他父母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不屑。
在他们看来，我这个老太婆，还能拿出什么比三套房产更值钱的东西？
无非是些不值钱的首饰，或者几万块的存款罢了。
“姐，你这是搞什么名堂？”大弟皱着眉，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赶紧的，把话说清楚，我们还等着回去呢。”
我没理他。
只看着晓楠。
“打开看看。”
晓楠的手在抖。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展开了那张纸。
那是一份医院的诊断报告。
最上面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癌症复发诊断书”
一瞬间，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佳琪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碎裂，最后只剩下惊恐和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
她尖叫一声，冲过来，一把从晓楠手里抢过那张纸。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复发……广泛性转移……预后极差……”
“建议保守治疗，以提高生命质量为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捅进她的心脏。
周明也凑了过来，他看完报告，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妈……这……这是怎么回事？”
“您不是……您不是说复查都正常吗？”
我看着他们俩惊慌失措的样子，平静地开口。
“是啊，我骗了你们。”
“医生说，我这情况，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
“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复发了？”
“天啊！那这房子……”
佳琪的婆婆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把拉住周明，压低了声音，但足够让半个客厅的人都听到。
“儿子！这房子不能要！”
“这是个烫手的山芋！”
“三套房换一个活不了几个月的药罐子，咱们家得被拖垮！”
周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嫌恶，仿佛我是一件他刚刚高价买下，却发现是残次品的商品。
佳琪还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她抓着那张诊断书，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在关心我的病情。
是在哀悼她那即将到手，却又马上要飞走的三套房产。
我那两个好弟弟，此刻也变了脸色。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快跑”的信号。
“那个……姐，你好好休息。”
“我们……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他们说完，拉着各自的老婆，逃也似的离开了我的家。
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客厅，瞬间空了一大半。
佳琪的公公婆婆也站了起来。
“亲家母，你这事……闹得太大了。”
“我们先回去了，让佳琪和周明自己商量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佳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把所有的怨气和愤怒，都发泄到了我身上。
“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冲我吼道，眼睛通红。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话的！”
“你把三套房子给我，就是想让我给你养老送终，给你花钱治病，拖死我们一家是不是！”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妈！”
她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心上。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会痛。
周明也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拉着佳琪。
“别说了！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咱们走！”
他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
“这三套房子，谁爱要谁要！”
“我们周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