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支舞，在座的**们一人赏你几文钱，比你在绣坊辛苦一个月强多了。"
贺临渊从甲板上走进来，手里端着酒杯，往靠椅上一坐。
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既没有心疼，也没有不忍，像是在看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家具。
"跳吧。欠的账早还完了。"
温如月从果碟里拈了一颗荔枝，冲我扬了扬下巴。
"你不是最拿手那个回风舞吗？就来那个。"
旁边一个**打趣："还扭扭捏捏呢，该不是跳不好怕丢人吧？"
一阵笑声。
我攥紧手里的茶盘，牙齿咬着嘴唇内侧。
腹中隐隐一阵钝痛传来。
我不由自主弯了弯腰。
温如月的目光从我的小腹上滑过去。
她的笑顿了一拍。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眼，剥荔枝。
"棠姐姐，你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
她的语气关切得恰到好处。
"要不你先下去歇歇，等身子好了再跳也不迟。"
贺临渊皱眉。
"有什么不舒服的？别装。"
我站直了身子。
"我没事。"
温如月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极短极快，像猫盯住了墙缝里的老鼠。
我看到了。
她看到了什么，我不敢想。
第九章
画舫在湖心停了。
夜色沉下来，船上点了灯，笑闹声更响了。
温如月忽然拉住贺临渊，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贺临渊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看向我，眼底的神情我说不清楚。
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温如月走过来，牵住我的手，力气很大。
"棠姐姐，跟我去后舱，我有件东西给你看。"
我被她拽到后舱，她把帘子一拉，回头看我，脸上的笑还在。
可那笑不一样了。
"你怀了？"
我心头一坠。
"没有。"
"你骗谁呢？"她歪着头，一只手在我小腹前虚虚晃了一下。"方才你弯腰那一下，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腰粗了一圈，脸也浮了。你以为穿件宽衣裳就能藏住？"
我后退一步。
"如月，我真的没有。"
她不理我，转身掀帘出去。
我跟出来，看到贺临渊已经站在船头等着了。
温如月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仰头说了一句什么。
贺临渊往我这边走过来，步子很快。
"棠儿。"
"你是不是有了？"
我**了不认。
"没有。"
他忽然伸手，一把按上我的小腹。
我浑身一颤，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反应出卖了我。
贺临渊的手僵在半空。
他慢慢收回手，转头看了温如月一眼。
温如月没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贺临渊回过头。
"棠儿，你听我说。你要是真怀了，这个孩子不能留。"
"你的身份本来就见不得光，再添个孩子，往后更走不了。"
"而且如月嫁过来三年一直没消息，你先怀上了，你让她怎么想？"
我退到船板边上，双手捂着肚子。
"这是你的孩子。"
他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但是不能留。"
"上次你爹那碗药灌下去，你也没死，说明你身子骨硬朗得很。再喝一碗，过几天就好了。"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哑得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第一个孩子是我爹害的。第二个你也要害？"
他转过身，不看我了。
"回去再说。"
温如月踱到我身边。
"棠姐姐，别怨我。"
"三年了，这个家里只能有一个女主人。你要是安安分分的，我不会为难你。可你要是想拿孩子来争什么……"
她没说完。
可那半句话比说完了还叫人透不过气。
一个丫鬟匆匆跑过来，附在温如月耳边说了句话。
温如月的脸色忽然变了。
她看了我一眼，扯出一个笑。
"棠姐姐，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船上那位沈公子，方才问了我好几回，说想见一见今天端茶的那个姑娘。"
我全身绷紧了。
"我本来想说算了吧，可人家是贵客，不好驳面子。"
她拍了拍手。
"你去见见也好。不过，你要是敢在他面前胡说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保不了。"
第十章
温如月拉着我的手往前舱走。
一路上她笑盈盈地和来宾点头招呼，走到一张八仙桌前停下来。
桌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一袭月白的长袍，腰上佩着一块白玉，身姿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