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明轩的脸白了。
苏正远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哆嗦。
"你说什么……"
"苏董，这些操作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我查了记录，最早的一笔可以追溯到四年前。有人在我们的系统里布了一套暗线，今晚统一激活了。"
赵坤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苏董，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一定对我们集团的财务架构了如指掌。"
苏正远的手慢慢垂下来。
他转头看向楼上苏晚那间漆黑一片的房间。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了。
第五章
宾利在城市的主干道上稳稳地开着。
何宴清递了一瓶水过来。
"你在苏家的十八年，结束了。"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没什么味道，跟我在苏家的日子一样。
"郑德发的事，你是什么时候查到的？"
"上周。苏正远跟他吃了顿饭，订了个包厢，以为没人知道。"何宴清单手扶着方向盘，"我的人拿到了饭局录音。郑德发原话是，嫁过来不用干别的，给我生个儿子就行，你那个养女反正也不值钱。"
"苏正远怎么说？"
"苏正远说，只要指标批下来，随便你怎么用她。"
我把瓶盖拧回去。
"录音留着。"
"给你备份好了。"
车拐了一个弯，进入城东的高档住宅区。
这套公寓是我一年半以前用空壳公司的名义买下的，三室一厅，精装修，从没住过人。
苏家不知道它的存在。
何宴清把车停在地下**，把钥匙递给我。
"车也是你名下的，手续齐全。"
我接过来。
"接下来苏正远一定会发疯，他会报警，打官司，发动所有关系来找你。"何宴清看着我，"你准备好了？"
"我准备了五年。"
我推开车门。
"你先回去。明天会很热闹。"
"好。有事打我电话。"
我上了楼。
公寓里安安静静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出崭新的家具和空白的墙壁。
这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地方。
没有粉色的公主床，没有成排的名牌包，没有任何苏家的痕迹。
我把背包放下，从里面取出硬盘，**提前备好的电脑上。
屏幕亮起。
苏氏集团的财务系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赵坤应该正在加班，试图查清那十七笔转账的终点。
查不到的。
每一笔钱都经过了至少三层离岸壳公司的中转，受益人全部是代持协议，最终指向的主体分散在六个不同的区域。
合法。合规。每一个环节都有签字盖章的合同。
我把电脑合上。
厨房的冰箱里有何宴清提前放好的牛奶和面包。
我热了一杯牛奶，站在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远处有一片灯光特别密集的地方，那是苏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此刻那栋楼里，一定有人急得团团转。
我喝完牛奶，洗了杯子。
手机重新开机。
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全部是苏家的号码。
我一个没回，把苏家所有人的号码拉进黑名单，然后给何宴清发了一条消息。
"郑德发那份联姻意向书，找个合适的时机放出去。让周雁也看到。"
何宴清秒回。
"明白。"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去洗了个澡。
十八年来，第一个没有人催我吃药、没有人假惺惺嘘寒问暖的夜晚。
干净得让人不习惯。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苏家出事了。
不是我的那笔钱的事。是另一件。
何宴清的消息七点就发过来了。
"苏明轩的未婚妻周雁昨晚深夜去了苏家，当场跟苏明轩吵了一架，摔门走了。"
我正在喝牛奶，看了一眼。
"她怎么知道的？"
"苏正远和林美琴昨晚在客厅吵架的时候，苏明轩出去打电话，被周雁的助理撞见了。助理听到了几句关键的，告诉了周雁。"
"关于陈蔓的事？"
"对。周雁质问苏明轩，苏明轩否认，周雁说她手里有证据。两个人从十一点吵到凌晨一点，最后周雁说婚约的事以后再说，开车走了。"
好消息。
周雁跟苏明轩的婚约，背后绑的是周家在建材领域的供应链。苏氏集团有三条产品线依赖周家的渠道。
如果周雁动摇了，苏明轩的价值就打了对折。
"还有一件事。"何宴清又发了一条消息，"你让我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