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郑德发，**出来了。他在本地的废旧金属回收市场确实有点份额，但主要靠的是关系户做中间商吃差价，实际净利润不高。他前三任老婆全是相亲认识的，第一任离婚原因是家暴，第二任离婚原因不明，第三任目前在跟他打财产分割官司。"
"苏正远要把我嫁给这种人？"
"在苏正远看来，你是一件货品。卖给谁取决于谁出价高，跟货品本身的意愿无关。"
我放下手机。
窗外的城市已经完全亮了。上班的车辆排成长队，一切照常运转，没有人知道昨晚苏家别墅里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苏氏集团的根基在一夜之间被抽走了两个亿。
我翻开电脑，登录金融资讯平台。
苏氏集团的股价还没有异常波动，财务总监赵坤大概把消息压下来了。
但压不了多久。
资金链出了窟窿，最迟一个礼拜就会反映到账面上。季度结算的日子快到了，缺了这两个亿，苏氏集团至少有两个在建项目要断供。
我关掉页面，点开另一组数据。
这组数据是过去三年我秘密**的苏氏集团股权明细。
通过七家壳公司、四份代持协议，我目前间接持有苏氏集团11%的股份。
苏正远本人的持股比例是34%。
11%不算多。但足够在关键时刻投出一张要命的反对票。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涨。
我合上电脑，换了身衣服，出门。
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不是为了苏家，是为了我自己。
我要去见一个人。
城西澜庭路88号，"宴清科技"总部。
何宴清的正式身份，是这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兼总裁。
但他和我之间的关系，不是老板和下属，而是对等的合伙人。
三年前，我在一个匿名投资论坛上注意到了他发的一篇行业分析，逻辑清晰，眼光毒辣。我用匿名账号联系他，两个人隔着屏幕聊了三个月，从行业趋势聊到具体项目。
最后他提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我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有钱，有判断力，而且我不会骗你。"
半年后，他允许我以暗股的方式投资了宴清科技的*轮。
再后来，他成了我在明面上的**人，帮**作那些不方便以"苏晚"这个身份出现的交易。
他是极少数知道"九先生"就是我的人之一。
九先生。
这是我在某些圈子里的代号。
不是什么响亮的名头，但在几个特定的投资社群里，这三个字代表着一种判断力，投什么成什么，从不失手。
没人知道九先生是个十八岁的女孩。
也没有人会往那个方向猜。
第七章
宴清科技的会议室。
何宴清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苏正远今早给郑德发打了电话。"
"说什么了？"
"说联姻的事照旧，让郑德发安排个时间见面。但他没提你已经跑了。"
我翻了一下文件。
"他还在想把我抓回去？"
"他觉得你撑不过三天。"何宴清坐在对面，双手交叉，"一个败家废物，没了苏家的卡，连饭都吃不上。他的原话是，饿两天就老实了。"
我笑了一下。
"让他等着。"
何宴清又递过来第二份文件。
"这是周雁的资料。周家的生意规模不算大，但在建材流通这个环节上卡得很死。苏氏集团有三条线的原材料走的都是周家的渠道。如果周雁退婚，这三条线全部要重新谈供应商。"
"周雁什么态度？"
"目前是冷处理。没退婚，也没回苏家。在自己公寓里待着。"
我想了想。
"别急着接触她，让她再冷一冷。苏明轩越心虚，越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还有一件事。"何宴清的语气沉了一分，"你在苏家那些年，每年定期给苏瑶输血和做骨髓配型检查的事，我让人调了医院的记录。"
"调到了？"
"调到了。五岁到十六岁，每年至少两次大规模采血。其中十二岁那年做过一次骨髓穿刺，抽取量远超正常医学检测需要的标准。"
他看着我。
"他们在你身上取的骨髓量，够给苏瑶用两到三次了。"
我沉默了几秒。
十二岁那年的骨髓穿刺，我记得。
疼了整整一个礼拜。林美琴送了我一个限量版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