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备用布草顶了，不会影响客人。"
钱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我没问你。"
"但我负责夜间运营协调，这属于我的职责范围。"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刘婶，冷哼了一声："替一个洗衣工出头？叶舟，你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说完他走了。
门关上之后，刘婶才抬起头。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还在微微发抖。
"刘婶，您没事吧？"
"没事，他说得也不算错，是我手脚慢了。"
"不是您的问题，是排班不合理。这个我会去反映。"
刘婶摇了摇头："小叶，你别为了我跟他闹不愉快。不值当的。"
"值当。"我蹲下来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谁都不该被这么说话。"
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这个孩子。"她的声音有些哑，"太像我年轻时候了，眼里揉不进沙子。"
那天回去之后，小杨在微信上给我发消息："叶哥，听说你在洗衣房跟钱总顶了？"
"没顶，就事论事。"
"你小心点吧，他这个人记仇。"
我没回。
半夜两点多，手机震了一下。钱浩发在工作群里的一条通知：从下周起，所有后勤岗位考勤由行政部每日抽查，连续两次不达标即劝退。
附了一句：特别关注年龄偏大的临时工，安全责任重大。
小杨秒回我私信："冲你来的。不对，冲刘婶来的。"
我攥着手机，半天没放下。
06
"叶舟，你来一趟。"
第二天中午，行政部的孟晓晓叫住了我。
她的办公室在二楼，门关上之后她也不请我坐，直接开口。
"钱总让我跟你确认一件事。1218客人报失了一块手表，价值十二万，最后一次看到是在枕头旁边。当天的布草是洗衣房收的。"
我心里一沉："刘婶？"
孟晓晓没接话，拿出一张表格推到我面前。
"这是洗衣房当天的值班表，收1218布草的人只有刘桂兰。"
"手表掉进床单里是常有的事。你问过她了吗？"
"还没有，先通知你，因为你说过你负责夜间运营协调。"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笑，不像是沟通，更像是下套。
我转身就往洗衣房走。
刘婶正在给浴袍套封膜。我问她1218是不是她收的布草，她点头。
"换下来的床单和枕套里有没有夹带什么东西？"
刘婶想了一下："有，有一块表。我放在烘干机旁边的收纳盒里了，打算等当班主管来了交上去。"
"主管来了吗？"
"没来，昨天是周末，主管休息。"
我松了口气。
"走，我跟您去把表拿过来。"
收纳盒里果然有一块男表，金色表带，份量不轻。我用纸巾包好，带到前台交还给客人，又去行政部递了扣押物品的表格。
孟晓晓接过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意外。
"你们效率挺高。"
"东西一直在洗衣房的收纳盒里。刘婶按流程放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交接。"
她"哦"了一声，在表格上签了字。
我出门的时候她在背后说了一句："叶舟，我劝你一句。别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有些人值得你帮，有些人不值得。"
我没回头。
下午钱浩在走廊拦住我："手表的事你处理了？"
"处理了，表退给客人了。"
"刘桂兰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上报？"
"当班主管不在，她按流程操作了。"
钱浩看着我的脸，慢慢收了笑："叶舟，你帮她帮得挺勤的。她付你钱了？"
"钱总，一个***岁的老**在洗衣房干活，我帮一把怎么了？"
他点了下头："行。我记住你说的话了。"
走了。
晚上我跟小杨喝啤酒，他说："叶哥，钱总今天在办公室跟马副总说你的事。说你越级、插手后勤、跟领导顶嘴，三条全占了。"
"马副总怎么说的？"
"马副总说再观察观察。"
我把啤酒瓶放下来。
"意思是还没下死手，但随时可以。"
小杨拍了拍我的背："你到底图什么啊？为了一个洗衣工搭上自己的前途？"
我没法跟他解释。
那天晚上回去，我想了很久要不要联系黄秘书。但刘**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这条线，一旦暴露，刘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