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牌包。跟着你？糟蹋了。”
“那就是我的卡！是我爸的救命钱！韩子墨，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婉宁伸手要抢，韩子墨一把拨开她的手腕，她脚下一崴，直接跌坐在滚烫的马路牙子上。
“良心？”韩子墨拉开车门走了下来，从上往下地看着她。“苏婉宁，你当初背着陆景深跟我**的时候，怎么不谈良心？你偷陆景深的钱给我买表的时候，怎么不谈良心？”
他弯下腰，凑到苏婉宁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不会真以为我爱你这种打了一脸玻尿酸的老女人吧？不是看在陆景深那个冤大头给钱爽快的份上，我连正眼都不瞧你。”
苏婉宁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僵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我们在巴厘岛的誓言，你说照顾我一辈子……”
“那是台词，姐姐！台词你懂吗？”韩子墨站直了，拍了拍袖子上的褶皱。“以前你有钱，你是我婉宁姐。现在你没钱了，你连路边捡瓶子的大妈都不如。明白了吗？”
副驾驶的女孩也探出头来，往地上呸了一口。
“老阿姨，识相的赶紧走远点，别挡着我们逛街。”
发动机一轰。
保时捷喷出一股尾气，转眼就拐进了车流里。
苏婉宁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空空的手心——
那五千块也没了，被韩子墨顺手拿走了。
她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就是她背叛婚姻、气走丈夫、不顾亲爹死活也要追的“真爱”。
这就是她拿命去贴的男人。
路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远远地绕开。
“看看这女的，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
“长得挺不错，怎么跟个疯子似的。”
苏婉宁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磨破了，掌心还在渗血。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韩子墨租住的那个高档公寓的地址。
“师傅，开快点。”
出租车在市区穿行，苏婉宁盯着窗外，十个指甲已经掐进了手心的肉里。
她记得韩子墨公寓的门锁密码——1228，她的生日。当时她还觉得这男人浪漫到骨头里。
现在想来，不过是方便她随时上门“送钱”的通行证。
到了楼下，她不等电梯，沿着消防楼梯一口气爬上十八楼。
到了门口，防盗门没关严，露出一指宽的缝。
屋里传来笑声，夹杂着酒瓶开启的“砰”的一声。
“亲爱的，你真坏，那个老女人要是知道你用她的钱给我买项链，不得气死？”年轻女孩的声音。
“气死？她现在估计正趴在哪个电线杆底下哭呢。”韩子墨笑得畅快。“那傻女人好骗得很，当初陆景深给她爸买药的钱，她偷偷挪了好几回，就为了给我凑那只欧米茄的定金。”
“真的假的？亲爹的救命钱都敢挪？”
“可不是嘛。她还觉得自己遇到了真爱，嫌陆景深那个只会赚钱的闷葫芦不懂情趣。”
苏婉宁站在门外，指尖冰凉。
原来父亲的病情一次次反复，原来陆景深打过来的药费总是莫名其妙不够用——
全是因为她。
是她亲手掐断了父亲的生路，亲手把救命的钱喂进了这条狗的嘴里。
“韩子墨！你这个**！”
苏婉宁一脚踹**门冲进去。
屋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韩子墨手里的红酒杯一晃，暗红色的液体飞溅了一地。
“你怎么进来的？谁叫你进来的？”韩子墨回过神来，一步上前挡住她。
苏婉宁扫了一圈。
桌上摆着开了半瓶的进口红酒，沙发上堆着好几个购物袋——某奢侈品牌的LOGO赫然在目。墙角还竖着她买给他的那套碳纤维高尔夫球杆。
全是她的钱。
全是陆景深挣来的，然后被她一把一把塞进了这个无底洞。
“把卡还给我！把钱还给我！”
她扑向茶几，想去抢那张黑色的***。
“你疯了吧！”
韩子墨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使劲往旁边一甩。
苏婉宁的额角砸在大理石茶几的棱角上，“啪”的一声闷响。
血瞬间顺着发际线淌下来，糊住了半边脸。
“滚远点，别脏了我地毯！”韩子墨看着地上溅的血点子，满脸嫌弃。“这地毯两万多，你赔得起吗？”
“我为你付出了一切……我为了你连家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