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连脸面都不要了……”
苏婉宁趴在地上，声音轻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那是你自己犯贱！”
韩子墨抄起座机就拨了物业前台。
“喂，保安吗？2201有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闯进来，还自伤，赶紧来把她弄走。”
不到三分钟，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冲进来。
“先生，就是这位？”
“对，拖走，扔远点，以后别让她再出现在我楼层。”
韩子墨重新坐回沙发，搂过女孩的腰，当着人的面亲了一口。
苏婉宁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着往外拖。
她的指甲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也留不住。
“嘭。”
门关了。
电梯门开了又关了，她被扔在公寓大楼外面的马路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阴了下来，黑云翻滚，闷雷一声接一声。
“哗——”
暴雨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一瞬间就把苏婉宁浇成了落汤鸡。
她在雨里走着，额头的伤口被雨水冲刷，刺得她不停吸气。
手里空空的。
那五千块没了。戒指没了。卡没了。
什么都没了。
等她赶回医院走廊的时候，王秀兰正在护士站跟人拍桌子。
“求求你们，再宽限几个小时，我女儿去取钱了，马上回来！”
“老**，这不是我们能做主的。欠费已经超了两万六，再不交钱，今晚的药就得停。”
护士说得公事公办，平平淡淡的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没法挣扎的冰冷。
“妈……”
苏婉宁喊了一声，虚着腿挪了过去。
王秀兰猛地转头，看到女儿浑身湿透、满脸血糊的样子，先是愣了一秒，紧接着扑上来。
“钱呢？卡呢？取到钱没有？”
苏婉宁张了张嘴，摇了摇头。
“五千块也被他拿走了……卡也要不回来。”
王秀兰盯着她看了三秒钟，手猛地抬起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紧跟着又是一巴掌。
“你个丧门星！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陆景深对你那么好你不要，非得去招惹那个**！”
“现在好了，卡没了钱也没了，**就要被你害死了！”
苏婉宁一声不吭，任由母亲打骂，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空得吓人。
她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韩子墨的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注销……”
注销了。
他做得干干净净。
苏婉宁看着手机屏幕，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她终于明白了。
韩子墨从头到尾只是在吸她的血。利用她的虚荣和蠢。
而那个真正愿意给她撑伞的人，愿意半夜不睡觉等她回家的人，愿意把所有工资卡都交出来只为让她开心的人——
被她亲手推走了。
“我错了……景深，我真的错了……”
眼泪混着血水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
王秀兰哭累了，坐在走廊地上，拍着大腿号啕。
“陆景深啊，你回来看看吧，这个家散了！彻底散了！”
走廊尽头加床上，父亲衰败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传过来，每一声都像一把钝刀在苏婉宁身上割。
她忽然觉得自己脏透了。
她站起来，像游魂一样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雨幕。
陆景深，你在哪？你是不是躲在某个角落，看着我现在的样子，正笑着？
就在她脑袋撞向窗框、试图用皮肉的痛来压住胸口那股翻涌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
以前公司同事小陈发来的。
没有文字，就一张截图。
苏婉宁哆哆嗦嗦地点开。
那是一条本地新闻的头图。
画面正中，陆景深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背脊挺直，从容地站在一排商界人物中间，身后的**板上写着——
恒远科技**总部启用暨A轮融资三亿元签约仪式
他比以前瘦了些，却精神得不像同一个人。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从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
而她，正蹲在阴暗潮湿的医院走廊里，为了五千块钱被打得遍体鳞伤。
这种落差，像一把烧红了的刀，直接捅进她的胸口。
她死死盯着照片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三亿。
A轮融资三亿。
这还是那个每个月工资一万二、连她生日礼物都要分期付款的陆景深吗？
苏婉宁的手在发抖。
不，她还没输。
她是陆景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