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时我被逐出青岚谷无处可去，给沈夜城写了十八封求救信，封封石沉大海。
等我好不容易养好伤，找过去想问个清楚，却听见沈家下人提到了我。
沈夜城一鞭子抽在那人嘴上，厌烦至极。
“管好你们的嘴，夫人即将临盆，听不得脏东西！”
一瞬间，我所有念想都断了。
那天以后，我过了一段浑浑噩噩的混账日子，整日想着寻死。
若非顾九尘时常来劝我，我怕也不知生命之重。
我急忙道：“沈夜城，你儿子快——”
话没说完，沈夜城猝不及防吻下来。
他扣着我的后脑，恰好按住金**进去的地方，我痛得眼前发晕。
突然，我被狠狠往后扯。
林婉吟用力打了我一巴掌。
“**，你怎么敢勾引我夫君？”
“来人，扒了她的衣服，我倒要看看她的皮子有多骚！”
沈夜城清醒了一瞬。
“滚！”
只一个字，无人敢碰我。
我试图解释沈公子快死了，可沈夜城已拂袖而去。
林婉吟倒是听清了我的话，她满脸鄙夷。
“这种毒术根本不会伤人性命，你想把我骗去照看儿子，好给你机会爬床吗？”
“姜明珠，我没那么蠢！”
府中没人相信我的话。
窗外天光破晓，稚子魂归天际。
他们夫妇不会放过我，我仰头看着高悬的房梁。
与其受尽折辱，不如自我了断。
门外传来小丫头的埋怨。
“这院子，原是老爷要送给那睚眦必报的顾九尘赔罪，如今杏花树都砍了，老爷敢怒不敢言便拿咱们撒气……”
我急忙与她们搭话，再三询问才确定——新谷主就是我的好朋友。
顾九尘没有骗我。
他真的能带我回家。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要回家！
砰！
沈夜城一脚踹开了门，像一头暴怒的野兽。
“**！六岁稚童你也下得去手，简直猪狗不如！”
林婉吟像疯妇般对我拳打脚踢，口口声声都是我害死了她的孩子。
我毫无还手之力，脸颊被林婉吟的刀划破，血流不止。
那刀即将刺入我脖颈时，林婉吟突然被一阵力量弹开。
她惊惧交加：“你受了刑，怎么可能还会毒术……绝不可能……”
沈夜城失望至极，更加笃定我是****，带着铁扣的鞭子狠狠抽在我身上。
我抓着他的鞋尖哀求。
“不是我……别杀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沈夜城，让我死在青岚谷，否则我爹娘会找不到我的……”
“顾九尘！顾九尘！带我回家……”
我痛到晕死过去，再醒来，被放在了沈公子的灵堂前。
郎中说我油尽灯枯，本就活不长。
林婉吟急忙道。
“夫君你忘了，当年你中毒，是她用毒术伪造脉象，让谷人以为中毒的是她，才骗来解药。”
“如今这脉象，定也是用毒术伪造的！”
“我要这毒妇给我儿磕一百个头！”
沈夜城哑声应：“好。”
仆从立刻压着我，将我的头狠狠往地上砸。
脑袋里的三根金针忽然往里扎了一分，我瞬间眼前发黑，痛到失声。
沈夜城按住仆从的肩膀，冷冷吩咐。
“留她一口气，我还要审。”
我急忙抓住他的衣角。
“我不能磕头，我会死……我脑袋里有三根金针……”
沈夜城却掰开了我的手指，看我的眼神犹如仇敌。
“害了人命，连忏悔都吝啬，姜明珠，你的心是不是黑色的？”
沈夜城跨出灵堂，背影决绝。
林婉吟搜出我贴身的护命香囊，怨毒地说。
“谁也护不了你，你得给我儿子偿命！”
说罢，她将护命香囊投进了火堆里。
那是顾九尘送我的，能在危急关头保我一条命。林婉吟杀我时已用过一次，如今不过废物。
可林婉吟走后，护命香囊竟忽然爆裂，化作一只蝶，飞向窗外。
我怔愣了一瞬。
传信蝶。
以血为养料，以魂为媒介，沟通千万里。
仆从们吓了一大跳，按住我磕头的力道却越来越重。
我拼尽全力呼救、求饶、威吓、贿赂……
却是徒劳无功。
痛到极致，我又听到了七年前颅骨开裂的声音。
那是被一寸寸敲碎，挫骨扬灰的绝望。
肉身与魂魄相互撕扯，分崩离析。
不久，仆从抬着**出门，却撞见了去而复返的沈夜城。
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