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己的娘家，只说过一句"我跟他们断了联系"。
我爸也从来不提。
每次我问起外婆家的事，他就沉默半天，然后岔开话题。
后来我长大了，懂事了，不再问了。
我一直以为我妈是孤儿，或者跟娘家闹得太僵，再也没有来往。
可这条短信是什么意思？
我妈留了东西给我？
沈锦书是谁？
手机又震了一下，同一个号码。
"**叫沈予宁。她走之前把最重要的东西寄存在娘家了。你来临江，有人接你。"
后厨的门被推开，领班探出脑袋。
"发什么呆，七号桌催酒。"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
没时间想这些。
先活过今晚再说。
端着酒走到七号桌的时候，韩廷远正坐在主位跟人碰杯。
韩廷远是顾承衍的合伙人，承衍制药的副总。
当年顾承衍偷陆家配方的时候，韩廷远负责对外销售渠道。
两个人一起把我爸几十年的心血瓜分干净。
他看到我，放下酒杯。
"嫂子，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脸上是笑，但那种笑让我浑身发毛。
从结婚第三年开始，韩廷远看我的方式就不对。
以前顾承衍护着我，他不敢。
现在顾承衍不要我了，他的表情越来越明目张胆。
"承衍说你们要离婚了？"
他站起来，绕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离了婚你去哪？不**我公司，我给你安排个位置。"
他的手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我的腰。
我往旁边躲。
"不用。"
"别急着拒绝。"
韩廷远把一张名片塞进我的围裙口袋。
"你现在身无分文，能靠的人不多了。好好想想。"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比正常的拍肩重了一倍。
我端着空托盘快步离开，把名片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走廊尽头，顾承衍倚在墙边抽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看到我从韩廷远那桌方向走出来，挑了一下眉。
"韩廷远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他弹了弹烟灰。
"我劝你别打韩廷远的主意。"
"离了婚，你唯一能指望的人还是我。"
我没回头，继续往大厅里走。
手机在口袋里抵着大腿，那两条短信的内容在脑子里翻来覆去。
沈予宁。
我**名字。
临江市。
沈锦书。
如果我真的能从保险柜里拿到证件和钱，我要去的地方，也许不只是机场。
《第七章》
十点四十分，大厅里的拍卖会进入**。
一件翡翠手镯拍到了三百八十万，买家是庄平川，他拿到手镯之后冲我晃了晃。
"陆小姐，这手镯跟你肤色挺配的。"
"过来，我给你戴上试试。"
我当他是空气，低头擦桌子。
他把手镯放在桌面上，手指顺着桌沿滑到我手背上。
我猛地缩回手。
"庄总，请自重。"
"自重？"
庄平川笑了，环顾四周。
"顾总说了，今晚你不是顾**。一个服务员让我自重？"
他身后的几个男人起哄。
"庄哥大方，给人家戴手镯呢。"
"以前陆大小姐看不上庄哥，现在庄哥还肯搭理她，她应该谢谢才对。"
庄平川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强行往我手上套手镯。
翡翠硌着骨头，疼得我皱眉。
我用力挣开，手镯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大厅安静了一瞬。
庄平川低头看着地上的手镯，笑容慢慢消失了。
"三百八十万的东西，你说摔就摔？"
"赔。"
"赔不起就用别的方式还。"
矮胖男人从旁边走过来，捡起手镯查看了一下。
"没碎，但是有裂纹了。"
他回头冲庄平川挤挤眼。
"庄哥，她赔不起怎么办？"
庄平川坐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我。
"我又不缺这点钱。但是陆大小姐得表示表示吧？"
他指了指自己的皮鞋。
"酒洒了一地，我鞋都脏了。来，擦一下。"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
有几个女人掩着嘴笑。
我站在原地不动。
庄平川的脸沉了。
"你不擦也行，我去找顾总说。你那个赌约，是不是就算输了？"
我看了一眼挂钟。
十点五十二。
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蹲下来，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在庄平川的皮鞋面上擦了一下。
他满意地往椅背上一靠，端起酒杯。
"这就对了嘛。"
我擦完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