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起来，腿在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
庄平川冲旁边的人招招手。
"来来来，都让陆大小姐伺候伺候。以前她看不上咱们，今天得把面子找回来。"
四五个男人三三两两围过来。
有人让我倒酒。
有人让我点烟。
有人故意把烟灰弹到我的头发上。
我忍着。
一个小时而已。
熬过去就行了。
可十一点过后，这些人喝得越来越多，手越来越不规矩。
有人从背后搂我的腰，有人借着碰杯摸我的手。
我挡开一只又伸过来两只。
顾承衍始终坐在大厅中央的主桌上，和林舒瑶头碰头说话。
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
《第八章》
十一点二十分。
庄平川喝高了，红着脸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浑身的酒气。
"走，陆大小姐，跟哥去隔壁包厢坐坐。"
我推开他。
"不去。"
"你去不去由不得你。"
他拽着我的手臂就往外拖。
矮胖男人在后面起哄。
"庄哥加油！"
我死死扒住旁边的桌子。
"放手！"
庄平川回头冲主桌的方向喊。
"顾总！你说的，今晚随便！我领走了啊！"
大厅另一头，顾承衍端着酒杯抬起头。
目光掠过我狼狈挣扎的样子，他对庄平川点了一下头。
"她如果不听话，你帮我教教她规矩。"
庄平川笑了，手上的劲又重了几分。
我被拽着往包厢走，鞋底在地毯上磨出吱吱的声音。
经过走廊的时候，我左手摸到一个花瓶。
一把抄起来，朝庄平川的脑袋砸过去。
他偏了一下头，花瓶擦着耳朵飞过去，碎在墙上。
他愣了一秒，然后脸上的笑全没了。
"***敢砸我？"
他反手抓住我的头发，硬把我按进包厢里。
门摔上了。
里面灯光昏暗，他把我摔在沙发上，一只手压着我的肩膀。
我踢他，咬他的手，他吃痛松了一瞬间，我翻身就往门口爬。
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我拍门，没人应。
庄平川站在我身后，**被咬的手背。
"你再闹，我叫外面那几个一起进来。"
他没有在开玩笑。
走廊里传来说笑声，不止一个人。
我背靠着门，浑身发抖。
"你碰我一下试试。顾承衍不要我是他的事，但陆念安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记着。"
庄平川被我瞪得有一瞬间闪了。
但他很快又笑了。
"你记着又能怎样？你连**都保不住了。"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我往旁边一闪，差点被撞倒。
顾承衍站在门口，神情很难看。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状况，走进来一把揪住庄平川的领子。
"我说教教规矩，没说让你动手。"
庄平川被提得脚尖踮地。
"顾，顾总，我以为你说随便……"
顾承衍把他往外一推，庄平川跌跌撞撞撞到走廊对面的墙上。
门口围观的几个男人缩了缩脖子，没人敢动了。
顾承衍拽着我进了隔壁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我按到洗手台前。
冷水浇在脸上，我下意识闪躲。
他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散了，妆哭花了。
"看看你这副样子。"
"没有我，你以为你能撑到今天？"
"**的那台呼吸机，一天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甩开他的手。
"呼吸机没用了。"
"我爸下午自己拔的管。"
顾承衍的手停在半空中。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地响。
"什么？"
"他死了。"
我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他不想再拖累我了。"
《第九章》
顾承衍关掉了水龙头。
卫生间里安静下来，只剩水滴不停地往下掉的声音。
他看着我，眉头皱得很紧。
"谁通知你的？"
"医院。凌晨一点零三分。"
"为什么不早说？"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说什么？你在床上搂着林舒瑶的时候，我该怎么开口？"
"老公，打扰一下，我爸死了？"
顾承衍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抽了一口。
"**的紧急***是我，医院的通知应该同时发给我了。"
他翻了一下手机。
未查看的消息有七条，最早的一条确实是凌晨一点多的。
他没看到。
或者说，他不在乎有没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