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人坐了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际，露出精壮的上身——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锁骨下方有一道浅淡的旧疤。苏念瓷迅速移开了目光，耳根不争气地红了。
“昨天是你先撞的我，在酒吧后面的巷子里。”男人的语气很平静，像在念一份工作汇报，“你喝了至少三杯长岛冰茶，以你的体重和酒量，应该是极限了。你撞到我之后直接晕了过去，我找不到你的手机——你包被人翻了，钱包和手机都不见了。”
苏念瓷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那……昨晚我们……”
“什么都没发生。”男人说。
苏念瓷愣了一下：“那床单上……”
“你吐的。”男人面不改色地说，“你吐了我一身，也吐了自己一身。你的衣服在卫生间里挂着，应该已经干了。你穿的是我的衬衫。床单上的痕迹是我半夜让酒店换过一次之后的，但你第二次又吐了，所以我没再叫客房服务。”
苏念瓷：“……”
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现在脑子应该很乱，很多问题想问。”男人说着下了床，动作利落地套上一件黑色T恤，“先洗漱，卫生间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我让人送了早餐上来，十五分钟后到。”
他甚至没有问她要不要吃早餐，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这种说话方式让苏念瓷莫名地不舒服，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因为他的措辞并没有命令的成分，语气也足够平和，但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感，像是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刻意收敛锋芒之后残余的底色。
“等等。”苏念瓷叫住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的背影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侧脸在晨光中显出一种冷玉般的质感。
“你昨晚说了很多次自己的名字。”他说完这句话，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苏念瓷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不起来昨晚的具体细节，但她模模糊糊地记得一个拥抱——很稳，很暖，像一个不会坍塌的岛屿。她记得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但说了什么，她想不起来了。
十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苏念瓷已经换回了自己晾干的衣服——一条皱巴巴的连衣裙，上面还残留着酒渍和呕吐物的淡淡痕迹，让她觉得自己狼狈极了。她躲在卧室门后面，听男人去开了门，听到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说了句“请慢用”，然后门关上了。
男人敲了敲卧室的门：“出来吃饭。”
苏念瓷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餐厅里，男人已经把早餐在桌上摆好了。白粥、小笼包、蒸饺、两碟小菜，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简简单单的几样东西，摆盘却意外地精致，连筷子架的位置都对齐了桌面的木纹。
苏念瓷在餐桌前坐下，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那股干涸的灼烧感终于被抚平了。她忍不住又喝了两口，然后才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这一看，她发现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很好看。
不是那种鲜嫩的小生脸，而是一种经得起推敲的、越看越有味道的长相。眉骨高而凌厉，鼻梁像被尺子量过一样笔直，薄唇微抿的时候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但他端起碗喝粥的动作却有一种出乎意料的、反差的从容。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深灰色休闲裤，手腕上没有表，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但苏念瓷注意到他T恤的面料质感很好，肩线的走法也很考究，不像是一两百块钱的快消品。
“我叫傅西洲。”男人放下粥碗，开门见山地说，“三十二岁，在一家科技公司做中层管理，月薪两万出头，在城东有一套两居室的贷款房，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偶尔喝酒。”
苏念瓷眨了眨眼：“你……在自我介绍？”
“对。”傅西洲看着她，“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请你听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回应。”
苏念瓷被他这种一本正经的、像是在开股东大会的语气弄得有些发懵，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昨天经历了什么。”傅西洲说，“你的未婚夫周牧之，**了你的合伙人兼闺蜜温晴。你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