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一下。"
白薇脸色一紧。
我拿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传出她的声音。
"沈知意那个年纪，早该退到**了。区里项目以后是我的跳板，只要许主任点头，客户很快就会认我。"
紧接着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确认函怎么办？"
白薇笑着说：
"让她签。她这种人最要脸，拿点情分压她，她不会撕破。"
录音停下。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白薇站起来。
"你录我音？"
我说：
"不是我录的。"
门口的小唐举起手机。
"是我。茶水间公开区域，你说得挺大声。"
白薇气得发抖。
"你一个助理，敢偷听合伙人说话？"
小唐说：
"白律师，我不是偷听，我是路过。你声音不小。"
周启咳了一声。
"这事先放一放。"
我看着许怀安。
"现在还要我签吗？"
许怀安沉着脸。
"知意，你这样做，对你没有好处。"
我说：
"不签对我好处更大。"
白薇喊：
"你别忘了，你的执业证挂在明衡！"
我看向她。
"白薇，说话前先翻翻规定。"
她被堵住。
许怀安终于开口：
"负责人写你。确认函先签。"
周启立刻说：
"许主任，这不合适吧？"
许怀安看了他一眼。
"项目先拿下。"
白薇咬着唇，不甘心地坐下。
我拿起笔。
"负责人写沈知意，团队负责人写沈知意，后续沟通抄送我。"
周启说：
"你要求太多了。"
我把笔放下。
"那就不签。"
许怀安盯着我半晌。
"按她说的改。"
文件重新打印。
我签完字，拿起自己的那份。
许怀安说：
"晚上和区里刘处吃饭，你一起去。"
我说：
"不去。"
白薇马上说：
"你刚拿回负责人，现在又不去？"
我看她。
"我女儿今天家长会。"
许怀安语气放软。
"知意，项目关键期。"
我说：
"关键期的时候，把我移出群的不是我。"
会议结束前，许怀安叫住我。
"知意，留下。"
其他人走后，他关上门。
"你今天让白薇下不来台，过了。"
我说：
"她拿我私事说话，不过？"
许怀安揉了揉眉心。
"她年轻，有冲劲。你别跟她计较。"
"她三十二，我三十四。"
他停住。
我说：
"别把年轻当护身符。"
许怀安看着我。
"知意，我一直想提你做权益合伙人。"
我笑了。
"一直想？"
"今年没成，是几个老合伙人有意见。"
"谁？"
他没答。
我替他说：
"周启？白薇？还是你？"
许怀安脸沉了。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尖。"
我拿起包。
"被磨了八年，不尖也难。"
他忽然说：
"区里项目结束，我给你补一笔奖金。"
我问：
"多少？"
"二十万。"
我笑出声。
许怀安脸色更难看。
"你嫌少？"
我说：
"我不是嫌少。"
他问：
"那你笑什么？"
我看着他。
"我笑你到现在还觉得，我要的是二十万。"
我走出会议室。
白薇站在外面，显然听见了几句。
她抱着手臂。
"沈知意，你别得意。"
我说：
"你这句话今天说第三遍了。"
她盯着我。
"刘处晚上的饭局，我会去。"
"祝你吃好。"
"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明衡未来的负责人。"
我停下脚步。
"你最好先知道，他不喝酒。"
白薇一愣。
我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她压着怒意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
小唐追上我。
"沈姐，你太帅了！"
我说：
"别学。"
她笑不出来了。
"那晚上的饭局，真不去？"
"不去。"
"万一白薇乱说呢？"
我打开手机。
刘处的消息正好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