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课。
学院不可能动陆时淮。
他是王牌。
举报信发出去第三天，我收到了一份行政警告。
陆时淮还在全院大会上公开说了一段话。
"赵念念是我的学生，基础扎实，肯下功夫。"
"希望各位同事看在我的面子上，多给她一些指导和机会。"
"她从花卉市场一路走到这里，吃了很多苦。"
"念念也许不是最出色的那一个，但在我看来，她就是最好的。是我最大的骄傲。"
他甚至当众承认，赵念念能入学有他的运作。
他知道不合规矩。
但他不在乎。
他只要赵念念有个好前程。
那我呢？
我算什么？
我关在家里，一夜一夜地掉眼泪。
陆时淮站在花房里修剪他的文竹。
"若晚，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的工作，你的人脉，你手里那点东西，全是我给的。"
"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说过，念念不会动你的位置。你消停些，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不行。
我没法接受跟我睡在一张床上的男人，心里想的全是另一个女人。
我开始大吵大闹。
变得歇斯底里。
用尽一切方式报复这对男女。
陆时淮做方案汇报的时候，我把他的投影文件换成了他和赵念念的私密照片。
两个人接受行业杂志采访的时候，我冲到现场当着记者的面揭穿他们。
举报信一封接一封。
视频一条接一条。
换来的，是一份精神疾病诊断书。
陆时淮太聪明了。
他引导我失控，再把我失控的样子录下来当证据。
他的脑子，他的地位，他对我的了解。
让他可以轻轻松松把我碾得粉碎。
闹到最后。
我被辞退。
职称被撤。
还被陆时淮，亲手送进了疗养院。
我说得平平淡淡。
小月已经哭得喘不上气了。
她抹着眼泪问我。
"后来呢？"
后来，我在疗养院查出了将近五个月的身孕。
被陆时淮接回了家。

这个孩子的到来让陆时淮退了一步。
他拉着我的手说。
"若晚，我确实做得不对，可你也不应该闹成那个样子。"
"爸妈因为你的事急得头发全白了，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
"你也不小了，别再这么任性了行不行？"
他把我的手按在小腹上。
"想想这个孩子，想想爸妈。"
我哭了一场。
然后妥协了。
从那以后，我像丢了魂一样。
每天坐在满是花草的屋子里发呆。
陆时淮一三五回来陪我，趴在我肚子上跟孩子说话。
二四六和赵念念过两个人的小日子。
他有胃病，从来不碰辛辣。
可赵念念喜欢吃火锅，他就陪着她一锅一锅地涮。
赵念念喜欢看爱情片，他就陪她一场一场地刷。
这个曾经说浪费十分钟都是犯罪的男人，能陪赵念念逛一整个下午的商场。
这个把事业看得比命重的男人，能为了赵念念推掉一场学术论坛。
他让赵念念在不相关的设计项目里挂名。
他为了哄赵念念高兴，在同行面前耍大牌，无故缺席评审。
我的脸面，踩在脚底。
行业的规矩，踩在脚底。
而让我彻底爆发的，是陆时淮给赵念念准备的一场求婚。

那年陆时淮凭借一个地标性建筑的设计方案声名大振。
不光拿了**级金奖，还因为长相出众被好几家媒体报道，成了圈外都认识的名人。
在他人生最风光的时刻。
他选择和赵念念一起分享这份荣耀。
他把那栋获奖建筑命名为"时念阁"。
时光之下，陆时淮和赵念念承诺，永远在一起。
获奖的当晚。
在那栋还没竣工的建筑模型前。
他给赵念念办了一场小型的私人婚礼。
赵念念穿着白裙子，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两个人在灯光下许诺白头偕老。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当年我和陆时淮结婚，什么仪式都没有。
我求过他好几次。
他只说。
"若晚，你了解我，我不喜欢搞这些****。"
"不如把精力花在正事上，手头还有好几个项目要赶。"
因为爱他，我答应了。
也因为爱他，我输得一干二净。
压了太久的情绪彻底**。
我冲上去扯掉赵念念身上的白纱，抬手打了她两巴掌。
陆时淮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