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个表情比说了还管用。
我站在客厅角落，手还在发抖。
哥哥皱了皱眉，替我开口：
"阿宁不会再犯了。"
"再犯"两个字，像一枚钉子摁进我头顶。
他没替我否认。他说的不是"她没偷"，是"她不会再犯了"。
老周点点头，看我的视线意味深长。
"行，你心大，我佩服。换我闺女要是蹲了号子出来，我可没脸让人知道。"
这顿饭我一口没吃。
哥哥送走老周，回来叫我。
"阿宁，出来。"
我没应。
他推开卧室门，嗓门压低了，但句句带着火气：
"你跟老周打个招呼都不会？他是我最重要的合伙人，以后少不了照应你。"
"人家客气来看你，你躲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来看我？他是来看小偷的。"
"你说的什么话？"
"你告诉他我偷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这个场面？"
他顿了一下，没接。
我不想再说了，躺到床上背对着他。
"阿宁。"
"我累了。"
他站了一会儿，把灯关了。
门合上之前，我听见他小声交代陈雨柔："今晚别去烦她。"
陈雨柔的房间传来轻轻的、短促的笑。
三年了，她笑我的方式一点都没变过。
**章
第二天一早，哥哥出门上班。
走之前拍了拍我的肩。
"昨天的事我不怪你了，以后好好的。中午让雨柔给你煮碗面，下午我回来带你剪头发。"
他说完看了一眼我的寸头，表情心疼又无奈。
"先别出门了，外面人看见你这样会多嘴。"
门一关，家里只剩我和陈雨柔。
她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都不抬。
"昨天那只镯子被你摔裂了，那可是四十万。"
我拿起杯子接水，没搭理。
"四十万呐。你蹲三年的起因就是这个。"
她自言自语似的说完这句，笑了一声。
"结果你出来第一天就摔了它，你说你这是干嘛？想再进去一趟？"
我转过头看她。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她放下手机，终于抬眼。
"我说你命好，摊上宋远这么个哥哥。"
"你搁进去三年了他还惦记你、接你、给你做饭。公司也说了留给你。"
"可你呢？他每次到监狱里都不见，话也不跟人好好说，昨天回来就砸东西。"
"他图什么？"
她每说一句，我握着杯子的手指就紧一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她笑了笑，重新拿起手机。"就是替哥哥觉得不值。"
我把水放下，走回了卧室。
手在发抖，但我没让她看到。
中午她没有给我煮面。
我自己下了碗清汤面，坐在餐桌上一口一口吃。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阿宁。"
是傅衍的声音。
我攥紧手机，差点没拿稳。
"傅衍？"
"用一个朋友的手**的。还有二十六天。"
他说话不快，一个字一个字的，好像怕我听不清。
"你到家了？"
"到了。"
"那就好。你先忍一忍，等我出来。"
我低着头，面条在碗里涨了一大圈。
"嗯。"
"记住，别跟他们吵。拿了东西就走，有什么事等我出来再说。"
"我知道了。"
他挂掉电话之前说了最后一句：
"阿宁，我信你没偷。"
我拿着手机坐了很长很长时间。
三年了。
这句话，我只在他嘴里听到过。
第五章
下午哥哥没有回来带我剪头发。
公司出了点事，他晚上九点多才进门，满身疲惫。
见我还在客厅坐着，有点意外。
"怎么还没睡？等我？"
"没有。睡不着。"
他走过来，把外套搭在沙发背上，坐到我旁边。
"阿宁，关于当初的事，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
我没出声。
"但你要相信哥哥。那三年不是白蹲的。我也没闲着，给你在公司留了个位置。行政岗，轻轻松松。"
"等你头发长长了，精神气养回来了，就去上班。"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好像三年监狱只是一段小插曲，他已经替我规划好了后面的路。
"以后有哥在，谁也不敢说你什么。"
我看着茶几上的水渍，问了一句：
"你